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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他怒吼道,緊握的拳頭惡狠狠地?fù)粝蛩磉叺陌讐Α?
打了個寒顫的女友垂眸,擰眉中是不想被察覺的淚珠盈睫,「我與你,到此為止吧,沒有必要繼續(xù)浪費彼此的生命。」
「這段關(guān)系,于你,難道就只是消磨時間?」他那模糊起來的視線里,她嬌柔的身軀倚靠在墻面上,柔美的下顎上揚(yáng),那姽婳的臉上是被淚痕占據(jù)的苦笑。
「該還的,我都還了,我倦了,想要自由。」
他的嘴唇哆嗦著囁嚅,「他?!他是你想要的?!」
她沒有正面回應(yīng)他的這些質(zhì)問,只是垂首,默默地點頭,就好像再也無法與他四目相望。他伸手,鉗住了她的下頜角,抬起頭來的她面露尋釁的意味,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神情。
他愴然淚下,「他,真的,是你想要的?」
在這最后的確認(rèn)中,他感覺自己就猶如脫離了大隊伍的小動物,掙扎著存活下來。內(nèi)心已是絕望至極,試圖在她的眼中尋覓愛的痕跡和殘存的暖意。可她卻看向了別處,好似,好似她根本就,等不及這些時刻的結(jié)束。
如同不再被暖陽淺吻的金沙,點點滴滴的歡笑和繾綣從他的指縫中漏出,在滯頓的迷霧中逸散開來,隨風(fēng)而去,再也無法召回。
而如今,淪落為僵尸的他用盡全力去遺忘她,可每日的萬千瞬息里仍舊是悼念和眷戀:悼念這場戛然而止的愛情,眷戀那不再為他回首的倩影。
初始是不分晝夜的酗酒,直到肝功能一度衰竭,被一路送回來的眾人監(jiān)視和看護(hù),再偷偷溜出去,折返到與她初遇的地點去自刎。可是即將完結(jié)的那一剎,卻被她之前在他手機(jī)上設(shè)置過的周年紀(jì)念提醒而救下。
「······第一次用···希望到時候你會收到···我的大寶貝···遲早是要再在一起的···所以提前錄製了這段話給你···周年快樂······我好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死你······你···天下無敵···無法被任何人取代······我想與你一生一世···相伴相隨······」
自盡失敗的他在驟然間墜落下來,癱倒在寒風(fēng)中的水泥地上,映入眼簾的是迷朦的上玄月,而耳畔則是她那動人的蜜語。正如她,命運在殘忍地戲弄他。偏偏就是要自戕的這一瞬,鬼使神差地,她拯救了他。可,既然無法再愛他,為何還要赦免他?!
再回到紐約的他匆匆寫下了十首詩詞,唯有酒精陪伴的日子里,在多半是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下,他完成了最新專輯。白金版里的隱藏曲目《關(guān)于你》正在風(fēng)靡全球,創(chuàng)下熱搜記錄。拋出這張驚世之作后,他便租下這座宮殿,只為在世人的尋歡作樂中麻痹自己。可每晚的就寢時分,他還是會拿出那段,唯一的,她的音頻,聽著她的嬌笑聲入睡。
想到這里,他抬眸,感受著置身于放蕩人潮中的虛無和孤寂。就在這時,音樂卡頓起來,兩個男子的對白倏地清晰起來。
「······是啊,罪人家屬的臉皮怎么能如此之厚,出來混?!」
「幸好她銷聲匿跡了,不然真的是天理難容啊!」
「當(dāng)時還不承認(rèn)···果然是既要當(dāng)婊子還要立牌坊······」
原本還在靜默的屋主像是打了興奮劑那般,突然就起身,幾個箭步上去,將這兩個男子毒打至地。因為致幻劑和毒粉的影響,多數(shù)人都沒有察覺到主人那狂肆和血腥的暴力。直到一位還算清醒的女子開始嘶叫,但她即刻便被屋主那駭人的眼神所震懾住,不再出聲的她乖乖地退到了一旁去。
眼中折射出乖戾和陰狠的主人側(cè)身,關(guān)掉了音響。猶如一座巨型燈塔,隨著月影的浮動,他頎長的輪廓在地板上延展。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大聲咆哮道,手上還沾著鮮血。
次日,一覺醒來的他苦笑,昨晚為什么就沒有在睡夢中斷氣?
正欲離去時,他掏出了手機(jī),幾百多通未接來電。也許,又到周期回電的時候了。就在這時,廚房墻上這邊的座機(jī)也響了起來。他深吁了一口氣,接通電話。
「······只是提醒你一下哈,五周之后就要開始巡演了······有休息嗎?你還好嗎?」聽得出電話那邊的男子在屏息,而身后好像還有一齊聆聽的呼吸聲。
堡主干咳了幾下,他喑啞著回應(yīng)道,「還沒死。」
片刻的停頓之后,另一頭的男子哂笑道,「······他對你沒什么要求,把接下來的演出完成就行······我們只希望你能善待自己······」
他毫不猶豫地扔下話筒,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這窮奢極欲之處。那還在半空中懸掛著振蕩的傳話器里,男子大聲嚷嚷道,「盧?盧?還在嗎?盧卡斯?盧卡斯·克林!該死的!我們還沒說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