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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米勒的遺體已從哥斯達黎加順利送還到紐約。
據悉,尼古拉斯被槍殺時,兇手擊中他的臉部和頭部四次,雖然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和整形師已經耗費了十多個小時將他美化和還原,但見到尸首時的布萊爾還是當場就痛哭流涕,尼克最后的模樣一定比眼前的還要慘不忍睹。他側頸上的疤痕是幼時被哥哥查爾斯所傷,布萊爾只知道是拜誰所賜,卻不知曉具體的事件。
盧卡斯堅持陪同,在瞥見尸體之后,一旁的她泣不成聲,而他則是沉默了良久。
根據尼克的遺愿,他想將自己葬于米勒先生私宅的后院里。因為不想吸引媒體眼球,布萊爾和公司決定,將葬禮盡量簡單和低調化,只有樂隊的成員們和幾位親朋好友參加。
幾日前的一場教師槍擊案件仍然是眾人最為關註的,各個平臺的詞條和熱搜幾乎都是關于死去的十九位遇難的學生和保潔人員,而尼克逝世的消息很快就被其他的新聞時事淹沒了。也好,尼古拉斯生前就嘲諷死亡,也奚落媒體和人性的輕賤,他絕不會想要一個「萬眾矚目」式的道別。
在葬禮過后,艾莉森和杰克在回家的路上大吵大鬧起來,他們在當天傍晚就分手了。連夜從費城搬回來的杰克在盧卡斯的車上睡覺,對于和艾莉森的矛盾,他都不愿提及。而布萊爾留在費城的公寓里陪伴閨蜜,艾莉森卻像是豁然開朗了一般釋然,已經在當地警局入職的她對自己的新工作充滿了憧憬。
當天晚上,在從杰克公寓折回玻璃屋的路上,盧卡斯給布萊爾打電話,她那邊聽似人聲鼎沸,還有蹦迪的現場音樂,他以為艾莉森是拉上她一道去借酒消愁,不曾想,整個晚上,艾莉都在忙著給布萊爾和自己物色新男友。雖然布萊爾沒有完全透露酒吧和舞池的細節,但是盧卡斯從字里行間里體會到了艾莉的用意。
「你確定你不想回來嗎?」盧卡斯焦慮起來,為了掩蓋內心漸漸萌生的恐懼,他只是旁敲側擊地探問她。「我可以再來接你,明天如何?」
事實上,布萊爾歸心似箭,但是她回頭瞄了一眼正在和陌生男子談笑的艾莉,她將嘴貼近了手機底端大聲回應,「感覺有點奇怪,她不像是佯裝的難過,嗯,明天我回來,下午見?」
「好的,我明天過來,晚安,布萊爾。」早就習慣不能與她分離的他深吁了一口氣,今夜的他需要抱著她的睡枕入眠。
少頃過后,艾文突然來電,背景里是卡米拉期期艾艾的哭鬧聲,「···艾文···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我那么多···多···多付出···就是看你這樣···怠慢···怠慢我······」
「我受不了了,盧,我要單身!」艾文氣急敗壞地低吼道,「你想喝酒嗎?我再不出來,就要瘋了······」
「······你···你滾出去···就···就···就不要···再回來······就···就不該···這么快···和狗住···住在一起······」卡米拉聽似對艾文是真的失望透頂,她仍舊在那里結巴著哭訴。
盧卡斯雙眉緊蹙,這一個個的,都是吃錯了什么藥?!
當天晚上,艾文在玻璃屋的客廳上酣睡了過去,給他披上棉毯之后,盧卡斯回到了自己的主臥去洗澡。他腦海中是大家近日來的各宗古怪言行,而這一切,都是從醫院的那晚之后開始。思前想后,他也沒有揣摩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過分蹊蹺。而在費城的布萊爾也是頗為困惑,好不容易說服艾莉森回家,她督促艾莉早點休息,可是已是半醉的好友卻含笑嘀咕起來。
「布布!這是一個獨立而清醒的年代!」艾莉拿起了自己在學院得到的特別獎杯,一副公共演講的架勢,高聲地直抒胸臆,「談個戀愛就可以了,別當真!自己的事情最重要,去他娘的男人!」見她又要在小吧臺這里找酒喝,布萊爾立刻製止住她,可是艾莉還在高舉人權主義,「解放女性!解放人類!解放反人性的婚姻和捆綁!」
布萊爾按住艾莉四處揮舞的雙手,她小聲勸導,「艾莉,親愛的,別再喝了,你明天還要上班的。」
艾莉森倏地湊近了布萊爾,和她四目相對,只見她仿佛是意欲道出一個天大的秘密,而眼瞼還微顫了一記,食指覆在自己的雙唇上,整個身子晃悠了一下,儼然是要噴吐出醉鬼的高級說辭,「布布,我告訴你,沒有,沒有人,看好,你與他······」
布萊爾窒住,固然這只是艾莉森酒后的囈語,可還是令她驚詫不已。少女伸手鉗住艾莉森的下頜,她的神情嚴肅起來,試圖尋探更多,「艾莉,為什么這么說?」
艾莉森露出了一個壞笑,那眼里有譏諷和叫人忡怔的蒼涼,「布布,你忘記你此生兩個最大的夙愿了嗎?」布萊爾啞然,她縮回了手指,不可抑製地后退了幾步,就如同見了鬼一般閃躲著垂眸,可是艾莉森沒有住口,「我來幫你回答!第一,成為世界級別的時尚設計師!第二,什么是第二,布布?你不會忘了吧?!」
布萊爾正欲離去,卻被艾莉森抓住了手腕,好友不依不饒地瞪視著少女,她居然小聲怒斥起來,「布萊爾·約翰森,你真的忘記了?」
布萊爾沒有吱聲,她的唇瓣哆嗦起來,天殺的,為什么在他死后,自己就連喘息都困難?她輕輕甩開了艾莉的手,只是低啞了一句,「艾莉,去睡吧,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談。」
可是身后的艾莉還在近乎哀嚎地念叨,「都是他,他讓你鬼迷心竅了,正事不干,就在那里享受男歡女愛······」
聽到這句怨言的布萊爾仿若在一瞬間便覺悟了,她倏地轉過身來,再次大步走向胡言亂語中的艾莉森。可就在這時,她接到了卡米拉的電話。
次日,盧卡斯在午時便接上了布萊爾,他與她需要再返回紐約的途中幫卡米拉和艾文拆家。在車里,布萊爾談及了重新發布迷你輯的打算,可是盧卡斯建議她冷靜一段時日再做決定。一路上,他都牽著她的手,而她時不時地會闔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