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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躲去哥斯達黎加,前助理蘭頓·昂便以新的身份奧德里奇·加西亞生活。慢慢融入了所在的居民區,他的西班牙語比之前更為熟練了,而他也不再暗暗抱怨這灼熱濕漉的天氣。在離開美國之前,雪莉奉命給他了一筆遣送費,但是他存下了大部分的金錢,立刻嘗試在當地尋找工作。
從伊始的舉廣告牌,到餐廳的洗碗工,再到倉庫的搬運員,忍辱負重的他把這些臟活累活都堅持做了下來,只為心中那個篤定了最終復仇計劃。假以時日,總有一天,他要為少爺和布萊爾親手干掉尼古拉斯·米勒。
和哥倫比亞還有墨西哥一樣,哥斯達黎加也暗藏著規模越來越龐大的販毒集團。近年來,因為幫派之間的沖突和矛盾而引發的血案數量在飛速增加,而其中最大的一個團體便是「紫蘭」。
這個以國花為名的聯盟主要串聯南美和歐洲的貨物交易,并且和領國的盟友幫派合作,連成了一條獨特的運作之途。整條路線從哥倫比亞的海運開始,在哥斯達黎加的港灣中轉,然后用陸運一路傳輸到加勒比地域,再通過集裝暗箱的形式送往歐洲和北美。
在底層掙扎了一段時日,蘭頓還在籌劃著如何解決掉尼克留在當地的眼線,他的本意是盡快找到機會返回紐約。他把v現場演唱的海報貼在了床邊的壁面上,可是幾個月之后,那破墻上的海報變得愈發陳舊和褶皺了,時而會感到無助的他無數次地直視著圖中的少爺,簡直就是望眼欲穿。室友佩德羅的小電視機偶爾會播放到v的采訪和關于盧卡斯的報道,這樣的時刻里,蘭頓需要和佩德羅爭吵搏斗,才能爭得觀看權。
「你太迷他們了!不能像個老虎那樣瞪美男!不正常!」室友會用初中畢業級別的西語數落蘭頓,「輪到你刷馬桶了,看完之后趕快去!」
在一次與佩德羅堂兄一起出行購買煙酒的夜晚,他們多拐了幾個彎,去到了性工作者游蕩的街坊,純屬因為無聊而想要圍觀。在看到一個女子被皮條客當街摑掌之后,脾性急躁卻又正直的佩德羅立刻上前去,大聲謾罵那個皮條客。
蘭頓和堂兄緊張起來,他們感覺不妙,喊話佩德羅一起跑路。就在這時,一輛三菱小包車飛馳過來,停在了正在對罵的兩人之前。佩德羅即刻便被下車了的彪形大漢扣了進去,而皮條客還指了指隨行的蘭頓和堂兄。
即使是已經起步逃逸的二人還是被抓住。最后,三個人一同被戴上了眼罩和捆綁了手腳,被扔進了車里。
陸續聽到室友和堂兄被槍斃的巨響聲,渾身發抖的蘭頓用西語低嚎,「別殺我!我會英語,我上過經濟課程和心理學,會製作表格會算賬會談判!可以幫到你們!」
那原本是架在他發際線中央的槍口沒有振動,他的耳畔是幾個人交接的碎語,他隱約聽見打電話的聲音。少頃過后,手槍伸入了那早已漏尿出來的雙腿之間,其中一個暴徒警告道,「如果你撒謊,老大會用更殘酷的方式,聽到沒有?!」
蘭頓拼命點頭,「我奧德里奇·加西亞誓死為你們效勞!」隨后,他被帶去了另一個地點。
就這樣,蘭頓加入了「紫蘭」的后勤團隊。因為鮮少有像他這樣的人才為毒梟賣命,蘭頓很快便獲得了多位高層的肯定和賞識,他還為他們創造了一套更有效率的商業策劃和下一年的項目預案。
他們給了他「教書先生」的外號,也越來越尊重他,還為他置辦了設施不錯的單身住處,甚至還要求他開通語言班,這樣一來,更多兄弟們可以從他這里獲得教育,而集團的整體能力也在增強。可是蘭頓心里很清楚,一言不合,他隨時可能會被殺害。
在教書先生的誕辰(身份證上的虛假日期),幫派的兄弟們還特意為他開派對慶祝。在狂歡會上,一位高層問及了他的最大心愿,他道出了隱忍許久的秘密,并且表示想要親手完成復仇。
老大們甚是重視他的夙愿,跟他保證,只要尼古拉斯·米勒一靠近南美的邊境,他們就可以幫助蘭頓實現這個夙愿。蘭頓并不奢求再見到少爺和布萊爾,但是他想替他與她徹底鏟除掉那個后患。大家還夸贊他的忠誠和義氣,同時把尼古拉斯列入了集團追殺的黑名單列表。
毒梟們幫助蘭頓鎖定并且槍殺了雪莉安排的眼線,而這正是尼古拉斯和布萊爾決裂之后的第三天。
幾日前的紐約。
在布萊爾離去之后,尼古拉斯·米勒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心如刀絞地從緊急出口這里爬了出來。聯系不到少主的雪莉和洛菲奧一同趕到談話節目的大樓,將帶著假牌照的轎車停在了離出口還算近的暗處。
瞥見淚流滿面的少主癱倒在出口的時候,已是凌晨,精神儼然崩潰了的尼古拉斯一直都在樓梯間里哭嚎,而任何進來想要上下樓的工作人員都被他驅趕走。助理們飛跑著上前,把尼克半是攙扶地引到了車內。
回到公寓的時候,布萊爾的所有物品都已不見。
雪莉立刻詢問是否要修改密鑰,可是尼古拉斯只是擺了擺手,像是根本不在乎。尼克命令助理們為他快速打個簡易的行李包,他已經不想再這里居住了,之后,他會另尋住處。當晚的尼古拉斯獨自在酒店的房間里豪飲,而在雪莉告辭之前,他還做了個意義深重的手勢。
雖是緘默著,可雪莉驚恐萬狀地搖頭,下一霎,尼古拉斯便狂吼了一句,「我雇傭你有個毛用?!」
「可是,少主······」她含淚囁嚅道。
「沒有可是!」只見尼古拉斯凄慘地苦笑起來,「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