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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回想,無論是練梓奕抑或葉月,都覺得這趟說走就走的旅行瘋狂到有點不靠譜。
早上先是和周明毅擾攘了一場,回來又花了些時間處理傷口和交代誤會的細節,到葉月突發奇想說要去花蓮的時候,其實已經下午兩點了。
不管是從體力抑或時間的角度考慮,好好休息一天,隔天再起行無疑是個更佳的選擇。但是葉月查了一下從臺北到花蓮的路程后,非常堅決地表示今天就要出發。
練梓奕不明所以,但去花蓮本來就是葉月的主意,他便也配合著定下了行程。
只是畢竟太久沒有過正常又充足的睡眠,怕長途旅程會因為疲勞駕駛而出事,兩人最終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了搭火車。
一路無話,漫長的車程里,兩人并肩倚靠著彼此各自補眠,但座位實在稱不上舒適,到最后抵達花蓮時,兩人看起來都有些昏昏沉沉。
不過甫踏出火車站,葉月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原先還帶著睡意的黑眸也在傍晚的馀暉映照下倏然亮起,急急拉住練梓奕的手臂就要往附近的機車行走。
「快一點!駕照拿出來,現在趕緊出發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夕陽!」
這趟旅行打著給她慶生的名義,練梓奕完全沒有話語權,只能應和著跟上她的步伐。
在最近的機車行里租好了車,在臺北早已習慣開車的他還在生疏地摸索著機車的操作,那廂葉月卻已經跳上了后座,并急切地朝他下達前往七星潭的指示。
瞧她一副心焦如焚的模樣,知道現在說什么她大概都無法聽進去,練梓奕無奈地發動了機車,載著焦躁得直催促他的女友,一路直奔七星潭而去。
葉月的估算沒錯,按著google地圖的指引,兩人匆匆趕路,總算趕在夕陽徹底沒入海平線之前,緊趕慢趕地趕到了七星潭。
「真的,完全不一樣呢?!?
站在隨意停靠在海堤旁的機車旁邊,遠遠地看著那一片幾乎染紅了整片大海的暮色,葉月安靜地欣賞了好一會兒,突然發出了這么一聲感嘆。
練梓奕側頭看她,目光溫和,無聲地表明自己正在傾聽的專注。
「我還記得,我來臺灣的第一天,下了飛機就直接衝來花蓮。當時我站在這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看不到夕陽,也看不到被密云遮擋的星星,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
她呢喃般訴說著,又一次輕輕靠上他的肩膀,神態里隱隱透著幾分未曾言明的倚賴。
「可是旅游手冊里面的七星潭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讓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的海景,一定可以讓我忘記自己的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