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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信步走過來,打開玻璃門。
他自然地坐到她身邊。
戚喻主動打招呼,瞇眼含著笑,“你是?”
他定定地看著她。
左耳戴的耳墜微晃。是個貝殼形狀的耳墜。
戚喻回過神,有些遲疑。
“你是……二黑?”
她十分不確定。二黑一張黑臉洗都洗不干凈,不修邊幅,且眼前這個人戴的耳墜雖然是貝殼耳墜,和她的那個很像,但不是她做的那個。
“小黑。”他出聲。
“哦哦,小黑。”她記性不好,自己起的名也會忘記。
“虞昭然。”
戚喻歪頭。
“原來你叫虞昭然呀。當時問你的名字你怎么都不肯說,現(xiàn)在怎么肯說了?”
“沒有為什么。”
她笑一笑,將杯底的葡萄酒喝干,再倒半杯,問他,“喝酒嗎?”
他垂眸看了一眼,不知是看她的手還是酒杯,還是接過了。
戚喻有些微醺,“虞昭然?昭然若揭的昭然?為什么要叫昭然?”
“不是我起的。”
她一笑,他還是老樣子。
看起來冷冷的,但她的每一句他都有回應(yīng)。
他把酒杯舉到嘴邊,嗅了嗅,慢慢抿一口。
戚喻瞇著眼打量他,手還在揉捏盤中那堆爛葡萄。
狹小空間,滿是葡萄汁水味。
戚喻輕吐一口氣,手臂被他抬起來。
指尖滴答葡萄汁,他伸舌,舔了一下。
微熱,柔濕感在指尖一逝而過。
他眼神干凈,干凈到讓人無法誤解方才的動作是曖昧動作。僅僅是品嘗而已。
他又含吮幾下她的指尖,慢慢捋起她的袖子,查看她的小臂。
皮膚完好,沒有任何疤痕,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虞昭然面上看不出疑惑或是驚訝。
戚喻有些醉了。
燈光下的他格外迷人。
她慢慢湊近他,嘴唇之間越來越近。
他沒有躲,垂著眼睫,“要接吻嗎?”他問。
她眉頭一挑,大方承認,“對啊。”
“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笑的醺醺然,“因為想,所以就做了呀。”
她更近的湊近他,幾乎鼻尖碰著鼻尖,“你要拒絕我嗎?”
他思索兩秒,“不會。”
戚喻眼里清醒的疑惑片刻而逝,兩片唇貼上去。
他很會吻,吻的很主動。
這是戚喻的第一感想。
他含吮她的嘴唇,舌尖伸進去絞著她的舌,&
品嘗她的味道,不只是酒,還有葡萄的味道。
吻完,她有些昏沉,垂下眸,低低道,“你真奇怪。”
像動物,有本能,但不會被本能支配,又保留了原始純真。
“你說什么?”
他沒聽清,認真低下頭,側(cè)耳傾聽她的話。
她眼看著那只小貝殼一晃一晃,滿是汁水的那只手攏住他半張臉,張嘴咬住他的耳垂。
他低哼一聲。不知是被咬痛了,還是太敏感。
舌尖抵向耳洞處勾纏,像是要用舌頭把耳墜摘下來。可惜小貝殼的耳針后是硅膠塞。
她咬咬他的耳垂尖,松開嘴。
“你是不是喜歡我?”她有些煩惱的將頭靠在沙發(fā)背上,手背貼了貼額頭,“很遺憾,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需要排隊。”
“怎樣算喜歡?”
“嗯,”她認真思慮,“會想要和她上床。”
他微微凝眉,“只是交配而已嗎?”
交配。很微妙,很中性的詞。
因繁衍目的產(chǎn)生的本能動作。
人會把這種行為歸結(jié)于愛,配上謂語動詞,便是做愛。(配上一個謂語動詞,做
可性欲產(chǎn)生的條件從來不僅僅是因為愛。
兩個做愛的男女滾纏在一起,被彼此的氣味吸引,被彼此的身體吸引,嘴上的愛是助興的工具,一浪又一浪,直到性欲釋放。
誰也很難講清楚,愛情產(chǎn)生的緣由是什么。
戚喻也陷入思索了。
“我也不知道耶。”
虞昭然點點頭,“嗯,那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戚喻眨巴兩下眼皮。
他認真的好像一塊木頭。
她戳戳他,“為什么要來找我?”
“因為想,所以就來了。”很耳熟的一句話,片刻前她也這么對他說過。
戚喻意味深長地笑。
她的優(yōu)點不必多說,無意識的愛上她很正常。
愛不丟人,愛可以大聲說出來,也可以小心藏在心底。
她有些不穩(wěn)地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
酒神賜凡人以解除煩惱的葡萄,沒有酒就沒有愛,人類也就不該有別的快樂。出自《歐里庇德斯悲劇》·酒神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