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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遇到過檢非違使,但是像眼前的槍武士這樣強的檢非違使他還是第一次見。速度、力量,乃至戰斗反應,都不是曾經遇到的檢非違使可比的。
……這也令他清楚地意識到,那個被自己隨意稱作姬君的少女,到底有多強大。
審神者逐漸清醒過來時,耳邊金屬碰撞聲不絕。
眼前一振白衣染血的太刀氣勢狠戾地撲向檢非違使,長刀數次揮斬,從不同方向半是抵擋半是攻擊地打在槍柄同一位置。到最后,刀光幾乎連成一股洪流,破開人類手臂粗的槍柄,破開檢非違使的重甲……刺耳的摩擦聲中,太刀從肋下切入從背后穿出,幾乎將身軀龐大的藍胄武士攔腰斬斷。
髭切宛如影子般掠至檢非違使身后,旋身揮刀時如同舞蹈,飛起的卻不是舞伴的裙擺而是敵人的首級。
直到檢非違使的尸體開始消散,審神者這才慢慢呼出口氣。
人的肢體動作有時比言語更能牽引他人的情緒,剛才這場戰斗也是。誠然,她也有數種能力或招式能殺死一個檢非違使,在一對一中她甚至能做得效率比髭切更高,但搏殺中的人散發出的兇狠、暴戾、一往無前的氣勢,能在不知不覺中攫取他人的心臟,產生汗毛直豎的戰栗感,仿佛被殺的是自己。
髭切收刀還鞘,朝審神者和骨喰看了過來,嘴邊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對自己單殺檢非違使的成果滿意極了。
骨喰沒有因為髭切的幫助而放松,他一邊扶住審神者,一邊橫刀對著髭切,警惕道:“你是哪位審神者的刀劍?”
“唉,真冷淡啊,我好歹也幫了點忙吧?”
髭切攤著手表示自己無害,他身上也是傷痕累累,腹部的戰斗服還被槍挑開一條大口子,破碎的黑襯衫早被自己的血浸透,至少是中傷的程度。
“而且……這么問很難回答,我姑且……算是一振無主的刀吧。”
聞言,骨喰厲聲道:“你是暗墮刀?!”
暗墮付喪神臭名昭著,出于報復心理,還專挑純白刀劍和審神者下手。
髭切正想說什么,審神者開口道:“骨喰,算了。”
骨喰驚訝:“主人認識他?”
“算是吧。”
審神者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擦掉嘴邊血絲,神情復雜地看了髭切一眼:“沒想到你居然沒被那家伙抓住。”
不僅沒被抓住,還不知道用什么辦法逆轉了暗墮過程,現在的他除了戰損,看起來與普通付喪神無異。
髭切無辜道:“哎呀呀,姬君難道希望我被抓嗎?”
審神者:“……你到底想要什么?”
“姬君還是如此直接……”髭切笑道,“目前的話,想請姬君給我手入一下?畢竟……這身傷也是為了救姬君呢。”
手入?審神者微微蹙眉,倒沒有拒絕:“行吧,先找個避雨的地方。不過事先說好,我手入很差。”
……
半小時后,深林里某處小神社內。
神棚外雨聲滴答,屋檐下飄著一張火符燃起小團火焰充當照明,審神者拿著打粉棒在太刀刀身上敲敲打打。
髭切盤腿坐在一旁,細細感受了很久,給出中肯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