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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月亮不見蹤影。
京都,池田屋外,濃黑霧中不斷傳來刀劍相擊的鏗鏘聲。
“骨喰!”
水藍發色的付喪神以刀拄地,焦急喊道。
“不用擔心,哥哥,我還能戰斗。”
外形宛若少女的銀發脅差全然不顧肩上被槍|刺出的傷口,出手依舊狠辣,一記刺擊帶走對手的性命后才軟倒在地,敵刃的血跡逐漸散去,留下被自己鮮血浸透的沉重布料。
“骨喰!”
邊上還有刀劍在戰斗,一期一振拖著步子趕往弟弟身邊,想把他帶離戰圈,然而速度飛快的敵短刀眨眼間攻了上來,一左一右夾擊二刃。
一期一振奮起揮刀卻被敵短輕易躲過,骨喰藤四郎支起身體反手用本體打飛一只,另一只被趕來的藥研藤四郎斬斷。
藥研藤四郎臉上也滿是血跡:“你們傷得怎么樣?”
一期一振:“我中傷,骨喰已經重傷了。”
他懷里的銀發少年仍握著本體掙扎著要起來:“這種程度……還比不上燒毀那次……”
藥研按住骨喰,從他手中抽走布滿裂紋的脅差插回刀鞘:“你別起來,再動恐怕要碎刀。我先把你的肩膀包扎一下。”
一期一振慌了:“能用御守嗎?我把我的御守給他!”
“御守不到最后一刻,能不用還是不要用的好。”藥研冷靜道。他想起這位哥哥是今天才到他們本丸,不由安慰道:“一期哥不用擔心,回去后大將會立刻給他手入。”
聽他這么說,一期一振反而更加焦急:“那主人現在在哪?重傷了我們必須得撤退!”
黑暗的街道深處傳來幾聲槍響,然后是陸奧守吉行的怒吼:“沒子彈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在緊要關頭掉鏈子!”和泉守兼定怒道。
很快,藥研他們看見兩人從濃霧中沖出,和泉守兼定拖著陸奧守吉行,后者傷得很重但前者也不遑多讓,藍色羽織早不知道哪去了,紅色衣襟被染上更深的顏色。
藥研趕緊上前幫忙扶住陸奧守吉行:“傷得好重!狐之助呢?得趕緊通知大將。”
“我看到主人帶著今劍往那邊小巷里去了,狐之助應該跟著一起。”和泉守兼定喘著粗氣,他也已經到了極限。
“這條街附近的溯行軍都被我們清理完畢,主人應該很快回來。”
藥研稍稍松了口氣,陸奧守吉行倒在地上還有力氣笑道:“池田屋這邊我也來過三四次,全部清剿完還是第一次。”
和泉守兼定哼了一聲:“超過一半都是我干掉的,你就殺了幾個嘍啰。”
陸奧守吉行不忿道:“要不是我沒子彈了……”
一期一振怔愣地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在場全員最輕都是中傷,自己其中一個弟弟幾乎昏迷,他們身處在一片死寂、遠處全被不祥的黑霧籠罩的街道中央,然而還有閑心斗嘴。
一期一振再忍不住,自他來到本丸又被立刻要求出陣開始積累的壓力此刻終于爆發:“我們都傷得這么重了為什么還在這里磨蹭!隨時都可能有新的敵人襲來,而現在的我們絕對撐不過去!主人到底在哪里!”
剛還在吵的兩人停住嘴,同時看向一期一振,似乎直到這會兒才發現他的存在似的。
藥研藤四郎剛想說什么,許久沒動靜的骨喰忽然道:“哥哥不用擔心,主公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在池田屋拖得太久,想必主人是為了情報才花多了些時間。”
他所說的“拖得太久”不是指戰斗的時間,而是來新戰場戰斗卻無法打敗溯行軍、勘不破他們下一步動向,于是幾個月來一直卡在這里的時間。
一期一振怔了下,忽然顫抖起來,仿佛再難以忍受:“所以……這個本丸是……”是那種,審神者為了自己的勝利強迫付喪神出陣,即使碎刀也無所謂的本丸嗎?
算上這個本丸,一期一振已經經歷了三個本丸了,像他這般幾經轉手的稀有刀可不多。雖然早就放棄了能遇上好主人的愿望,可是當絕望降臨時,哪怕溫柔平和如他,都抑不住內心涌出的一絲絲怨憤。
第一個本丸的審神者沉醉于付喪神們的容貌,臉為她所喜的就栓在身邊,為她所厭的便被趕出去完成時之政府的任務。
平心而論這位審神者待他和藤四郎們都不錯,最后導致審神者死亡的也不是刀劍墮化。只是當主人死后,除了壓切長谷部一把主命刀外,其他付喪神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波動,只冷靜地接受了時之政府接下來的安排。
第二個本丸的審神者醉心于力量,與他親近的刀劍全是驍勇善戰者,新來的被圈養的一期一振的那點練度自然不入眼。
于是與五虎退、江雪左文字等刃一起,他被“放棄”了。直到厚藤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