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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道,“這幅畫是維米爾的名畫,叫做倒奶的廚娘。”
駱歐一怔,下意識地點頭,道,“是的,沒錯。”
安可道,“真跡上的廚娘是沒有帶耳環(huán)的。”
聽他這么說,眾人的目光立即轉(zhuǎn)移到了畫像上,畫中的女人右耳上明顯戴著一顆珍珠耳環(huán)。
駱歐心中咯噔一聲,只希望安可在尋開心,他還抱著一線希望地道,“您開玩笑吧。”
安可一邊搖頭,一邊問,“您去過維米爾的故鄉(xiāng)嗎?”
說到這里,駱歐頗為自豪地點頭,“當(dāng)然去過,我這一幅畫就是在荷蘭買的。”
安可道,“我不是說荷蘭。我是說維米爾的故鄉(xiāng)代爾夫特。”
駱歐頓時尷尬了,他去歐洲也就是走馬觀花到此一游,買這幅油畫也并不是真心喜歡,而是覺得逼格值高,可以回來炫一炫。誰知,今天就遇上了一個行家,要真是假的,那他可就丟人丟大發(fā)了。
他想把話不著痕跡地轉(zhuǎn)移開,誰知,安可根本不看他的眼色,也不按照套路出牌,自顧自地說道,“十七世紀(jì),巫女盛行的歐洲是非常反對婦女帶耳環(huán)的,攜帶者一律按巫女被處死。這幅畫中所描述的是一個普通婦女,維米爾怎么可能會讓她帶上耳環(huán)呢?所以,這張畫十之八九是贗品。”
聽他說得這么肯定,底下立即有人幸災(zāi)樂禍地道,“駱老板,您該不會真的是花了五百萬買這張畫?”
駱歐承認(rèn)不是,不承認(rèn)也不是,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姜到底是老的辣,駱歐沉得住氣,能對此抱著一笑而過的態(tài)度,但駱雪瑩卻做不到。見自己父親下不了臺,立即站出來道,“你們聽他胡謅,這畫當(dāng)然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jīng)抽了,卓小然在底下忍不住加了一句,“就和你的胸一樣真。”
四周安靜了一秒后,終于爆發(fā)出了哄笑聲。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駱雪瑩被人笑了,面子上掛不住,頓時拉下了臉皮想要發(fā)作。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安可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蕭然,窩的頭好暈。”
卓小然見他暈暈乎乎的,急忙一把挽住他,道,“你喝了半瓶威士忌下去,能不暈嗎?”
安可,“除了頭暈,窩還覺得胃難受,窩想吐。”
駱歐生怕他說吐就吐,弄的大家都不自在,忙道,“那您先回房間休息。晚上我會派人送點吃的東西過來。”
安可緊挨著卓小然,“窩腿麻,走不了。”
這家伙可真會挑時間撒嬌發(fā)嗲!
卓小然對他很是無奈,她轉(zhuǎn)頭望向謝嘉俊,請示道,“老板,要是沒事的話,我送他回去。”
謝嘉俊大度地點頭,關(guān)心地道,“那你自己小心點。”
卓小然換了個位置,從安可身旁走到他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豪氣萬丈地道,“上來,我背你。”
聽她這么說,大家皆是一怔,都迫不及待地去看安可的反應(yīng)。作為一個八尺、不對,應(yīng)該是九尺男兒,誰會好意思讓一個矮了自己一頭的姑娘背。所以人們都以為安可會推辭,就算實在身體不舒服,也要先掙扎一番。但事實證明,安可就是一個奇葩,他的一舉一動都不隨大流。
聽到卓小然這么說,安可居然一句屁話沒有,且動作十分利索地爬上了她的背脊。這個過程一氣呵成,驚爆了眾人的小眼珠。
卓小然背上馱著安可抖了下,調(diào)整好位置,然后拉開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這一幕把大家看的目瞪口呆。
行走中的女漢子啊。
駱雪瑩哼了聲,“野女人,真丟臉。”
駱歐也覺得這行為有傷大雅,但礙于謝嘉俊的面子,又不能多說,于是干咳了聲,笑道,“你這個下屬非池中物啊。”
謝嘉俊的目光晃了晃,微笑著回答,“是的,比起一些惺惺作態(tài)的人,她很可愛。我們身邊多太多做作,缺少真誠。”
這話也沒有特指誰,但駱雪瑩聽在耳里卻覺得格外刺耳,自動對號入座道,“你說誰惺惺作態(tài)?”
謝嘉俊不予理睬,甚至連目光都沒朝她那邊瞥去。
駱雪瑩當(dāng)然受不了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吞不下這口氣,還想再說幾句,卻被駱歐打斷,“好了,別胡鬧。”
話說另一頭,卓小然背著安可回了房間,剛把他扶上床,安可就跳了起來。
“又怎么了?”
安可道,“沒有鋪床單。”
卓小然回頭一看,莫名其妙地道,“鋪了啊,這不是鋪的整整齊齊的嗎?”
安可道,“不是窩自己的床單。”
卓小然扶額道,“你不是喝醉了嗎?怎么還能看清楚這是不是你自己的?”
安可道,“是本能。”
卓小然忍不住對天翻了翻白眼,什么狗屁本能,是折騰別人的本能。
安可道,“麻煩泥幫窩鋪一下。”
卓小然只好忍辱負重,去翻他的行李。
“找不到,你帶了沒?”
安可點頭,“肯定帶了。”
于是卓小然又翻了一遍行李包,里面一堆衣服,但還是沒有床單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