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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耳的咆哮聲讓卓小然游蕩的三魂六魄瞬間歸位,她低頭一看手表,大叫一聲不好,收起那些傷感,擦去眼淚,急忙三步并作兩步地朝公司狂奔而去。
今天中午只有半個小時的休息,被王哲分手這事一鬧,竟然給忘了。
卓小然走進會議室,果然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她是最后一個。看見她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她飛來,讓她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陸經(jīng)理道,“卓小然,我說過今天開會,你把我話當耳邊風是吧。”
卓小然低眉順目的準備道歉,不管什么理由,遲到總是遲到,而且經(jīng)理在氣頭上,態(tài)度一定要端正。
然而,她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陸經(jīng)理在那里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卓小然顧不得頭痛腦熱,將臉抬了起來,道,“為什么?”
陸經(jīng)理卻不肯正面解釋,而是面無表情地道,“既然你不是這里的員工,我們的會議你也不用參加了,現(xiàn)在請你出去。“
四周立即響起了竊竊私語,看這情況,大家對她被開除這事,是了然于胸的。不知道的,只是她一個。
卓小然當然不甘心,道,“為什么?就算我遲到了五分鐘,你也不能隨便開除我,總要給我一個原因吧。”
陸經(jīng)理干咳一聲,“你要理由,等會后我會給你。現(xiàn)在先請你出去。”
卓小然,“憑什么?我什么也沒做,憑什么要開除我?”
陸經(jīng)理皺起眉頭,沉下聲音,道,“在會議上咆哮,像什么樣子。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喊保安了!”
卓小然覺得這簡直不可理喻,還想再爭論,這時,衣擺被人拽了下。她低頭一看,只見平時和自己比較要好的幾個同事在向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往槍口上撞。
突然被開除,這事情很是蹊蹺,卓小然一定要弄清楚。但是現(xiàn)在在會議上,就算有什么內(nèi)情,陸經(jīng)理也不可能當眾公開說,所以只能先退一步。
卓小然甩了一下袖子,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去開會了,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卓小然。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開會遲到被通報批評,這都很正常,但是以此為理由將她開除,卻是聞所未聞。
卓小然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思索著最近有沒有得罪過誰,或者誰會在她背后打小報告,給她穿小鞋,但結(jié)果都是否定的。一是她人緣挺好,二是她與世無爭,三是她平凡不起眼。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卓小然覺得自己快瘋了。
等了一個半小時,終于散會了。
秘書過來道,“小然,陸經(jīng)理在辦公室里等你。”
卓小然迫不及待地沖進了經(jīng)理室。
沒等她開口,陸經(jīng)理就道,“小然啊,委屈你了。”
卓小然一怔,那句責問的話,反而卡在喉嚨里。
陸經(jīng)理的態(tài)度和剛才在會議室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剛才有多兇殘,現(xiàn)在就有多和藹,讓卓小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經(jīng)理道,“你一定想問,為什么我會突然辭退你。”
卓小然點頭,“我沒做錯事。”
陸經(jīng)理嘆了口氣道,“沒錯,你沒做錯。你一直都兢兢業(yè)業(yè),是個好員工。不過,我們公司最近遇上了點事,所以開除你也是萬不得已。”
卓小然奇道,“遇上什么事?這和開除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陸經(jīng)理猶豫了下,但見她一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表情,只好解釋,“老板的兒子在我們銷售部捅了個簍子,這事你知道么?”
卓小然遲疑地點頭。
前一陣子,老板將他兒子安排到卓小然所在的銷售部,本意是想磨練下兒子,以便他將來接手公司。但這太子爺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沒干出一件好事,還經(jīng)常幫倒忙。當時有兩個客戶有采購公司產(chǎn)品的意向,一個是老客戶一個是新客戶,所以報價單的價格不同,老客戶拿的價格要比新客戶優(yōu)惠20%。
做好的報價單是由卓小然送去,卓小然檢查過很多次,也給陸經(jīng)理看過,單子是百分之百沒問題的。但就在她去之前,太子爺和老板突然一起來了。太子爺有心要在老板面前賣乖,就奪了卓小然的工作,自告奮勇地去送給客戶。
老板當然開心,就把這事全權(quán)交給兒子負責,讓卓小然該干嘛干嘛去。誰知,這小子是個扶不起的劉阿斗,居然把兩個報價單給送錯了對象!這下可真就是捅了個大簍子。
老客戶拿到的報價比以前還要高20%,當然不干,采購人員就找到公司,公司才知道原來犯了這個烏龍。
老客戶高20%也就算了,可以調(diào)低價格,但問題是給新公司的價格比他們原定報價單低了20%。這價格既然能給別人,肯定也只能給他們,所以人家采購死活不肯補差價。這樣一來,公司就損失了一大筆利潤。
出了這事后,老板不是批評兒子,而是想辦法把這事情壓下來。但錯就是錯了,損失也損失了,總要有個說法吧。
說到這里,卓小然立即就明白了,忍不住叫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來被這個黑鍋。”
陸經(jīng)理無奈,“不是我的意思,是老板的意思。”
“這關(guān)我什么事?憑什么要我來扛?”
陸經(jīng)理,“你不扛,難道我扛?”
“誰干的錯事,誰來認錯。”
“你這想法就太天真了。老板打算把公司交給兒子,要是業(yè)內(nèi)都知道他兒子是這種貨色,誰還敢繼續(xù)合作做生意?而且,要是在公司傳開了,各部門上下誰還服他?”
卓小然氣的快爆炸,“所以就找了我這個倒霉鬼?”
“老板這么決定,我也沒辦法。”陸經(jīng)理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老板說了不會虧待你。多給你半年的工資,就當你自己辭職,我們還能替你寫一封非常漂亮的推薦信。”
卓小然,“要是我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