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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衣組織長大的他一定時刻保持著警惕,可他面對身為靈魂體的自己,在追問來歷和目的之前,他最關心的卻是這樣荒謬的事情。
這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求知欲與好奇心,更不是因為什么被沖擊的唯物主義世界觀,那只是一個失去雙親的少年對于死亡重新燃起的一絲希冀和渴求。
頭頂的皎皎圓月發生了微不可見的移動,云層飄忽,月華與燈光交織著落在他們的身上,將相擁的影子點綴在空無一物的地面上。
在游樂園輕松歡快的退場音樂中,她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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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想過她可能會表示抗拒,也可能會表示理解,但沒有預料到她的反應會這樣強烈,這樣悲切。
之前那些將她留在身邊的強硬手段和陰暗念頭頃刻消失無蹤,他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從她的后頸撫到脊骨,安慰道:“別哭了,aoi,至少我遇見了你。”
他甚至和她開起玩笑:“剛見面的時候,葵還想說自己是魔法少女不是嗎?”
十六夜葵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突然提起這種事情,她抬起哭得一塌糊涂的臉,忍不住回答他:“但是新一……嗚……新一當時根本沒有相信,還嚇我……”
他當時的眼神就已經透露出一切了,可她太過慌亂,沒有察覺到不對。
好不容易被他打斷的情緒又涌上心頭,眼淚控制不住地再次流下來,十六夜葵的眼睛通紅,看起來比坦白身世的他還要可憐:“我那時候就應該發現的,都是我太遲鈍了嗚嗚嗚……”
“遲鈍的人是我才對。”
工藤新一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指腹從柔嫩的眼底肌膚劃過,水漬潤濕了他的指根,蔓延至掌心的紋路里:“我太武斷了,葵出現在我的生命里,不就是為我帶來愛和希望的魔法少女嗎?”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完全是哄著她的姿態,可十六夜葵只覺得更加難受,連腦袋都像是針刺了一樣疼。
“真的嗎?”
她將臉貼在他的手心,用力眨了眨眼,想要把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可是……新一會覺得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很奇怪吧?”
工藤新一輕聲道:“不會,我覺得葵很可愛。”
他越溫柔,那些悲痛的情緒就越瘋狂地往出口奔涌,去尋求他的安慰,去在他的懷抱中釋放。
十六夜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斷斷續續:“新一,我好難過啊。”
她覺得他們至少可以被稱為朋友,或者是更加親密的關系,但她卻對他的情況都一無所知,更差勁的是她自以為她足夠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