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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混亂極了。蕭牧對她告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但,但眼前的鉆石戒指。還有他的諾言,卻是真實的。卻實在不可思議。卻聽蕭牧又道:“阿悅,這一次的交往是真的。我不會再讓你卷入危險中。”
她摸了一把鼻子,仰頭望天:“蕭大哥,我這個……剛剛才回來。你這個,你這個對我……我們不是結束了嗎?”
“阿悅,我說的是真心話。”他的大手掌,主動牽起她的手:“從前讓你受委屈了。真對不住,這一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走。”
“……”
老實說,這一刻她又心動了。但是猛然間,小澤的那一張臉,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在眼前晃動。她的心又動搖了。繼而,她想象了那一幕——自己和小澤上床。他一邊進入她,和她激烈地□□,卻一邊喊著姐姐。那一幅畫面,太恐怖了。
而且,杜墨爺子已經(jīng)警告過她:離小澤遠一點。小澤將會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她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他口中的“暖床工具”“床伴”“連情人都算不上。”那么,她的臉往哪里擱?
歸根到底,起碼在男女之情上,她真的不夠愛杜以澤。
但是,但是答應蕭牧?那個未來也不見得多光明。不過兩相權衡之下。只有答應蕭牧,所有的噩夢才能夠結束吧!
畢竟她真的累了,再卷入杜家的豪門之爭,會要了老命的。而蕭牧無父無母,家大業(yè)大,將來都不愁夫家的管教。也不會有任何親戚讓她不舒心。
所以:“好,蕭大哥。我答應你。”
聽到這個回復,蕭牧卻是難得露出了笑容,然后牽起她的手。拿出里面的女戒,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阿悅,那我們下個星期辦訂婚宴。”說完,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耳畔。癢癢的,似乎像是清風拂過淡淡的湖面。
而她閉上眼——就這樣吧,其實這樣沒什么不好。
但是,她沒由來的心虛。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杜以澤。船上岸以后,小澤就去警察局配合調(diào)查了。現(xiàn)在人又跟海警出了海,指認當初的事發(fā)地點。大連政府高度重視,打算把這一條偷渡的水路徹底封住。
現(xiàn)在,他人還在海上忙碌回不來呢!
而她暫時住進了蕭牧安排的別墅里。這棟別墅,外表是徽派建筑,精致大氣。內(nèi)里自帶一個園林,園林的水榭里面還羅列了不少古董。這是蕭牧那“封疆大吏”的祖先在大連的產(chǎn)業(yè)。靠在沈陽故宮旁。里里外外都有仆人供使喚。蕭牧還把老管家派到了這里伺候她。
現(xiàn)在,她真的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她即將是蕭家的女主人。
“喂,顏洛,我是阿悅……臭丫頭,別一天到晚和你的宋桉桉秀恩愛了。告訴你,我下個星期也要訂婚了。對,是和蕭先生,你到時候過來當我的伴娘啊。”
“喂?李沁……對。你也是老樣子啊,聽說承天公司今年的業(yè)績很不錯,都是本市十佳企業(yè)了!哎,別說麗江那檔子事了。我告訴你呀,我下個星期要訂婚了,對象是蕭牧蕭先生。到時候你把強哥,還有老板他們一起帶過來喝個喜酒吧。”
“喂?爺爺……爺爺,我要和蕭牧蕭先生訂婚了。他人很實在,你也見過的,就是孫二虎案子里救了我,小澤,喵喵還有四喜的那個人……對,他家世很好。當過特種兵,沒任何惡習。父母都不在了,也沒親戚和兄弟姐妹……對,爺爺您放心。他以后會對我很好的,我們打算一去倫敦……”
周圍的親友打了一圈兒,沈悅數(shù)了數(shù)——女方還差兩個親友名額,湊夠三桌。加上蕭牧的五桌客人,那就是八桌客人——到時候,他們準備在錦繡大酒店包下八桌,隆重辦一下訂婚儀式。
蕭牧還會給她置辦一套金的,一套銀的,一套和田玉,還有幾十件首飾作為嫁妝。她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這代表蕭牧以后會把家中的財政大權交給她。
還有兩個嘉賓名額……打給誰呢?她當然空一個位置出來是給小澤的。那么剩下來那一個……她拿起來了電話,打給了古靈軒的秦小蝶——“喂?小蝶。我和蕭大哥要訂婚了。”
☆、第057章 逃婚
六月二十日。漸漸的夜深了。
今兒一天忙著訂婚的事宜,沈悅直到很晚才睡。
她一覺醒來,聽到外面有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于是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只見老管家指揮著仆人們打扮著客廳,桌椅的腳上牽了紅紅的飄帶,萬年青的架子搭出半圓形的拱門,還在屋檐下,掛起來漂亮的大紅燈籠。
本就是雅致的大宅院,這么一打扮,更加大氣了。
老管家發(fā)現(xiàn)了她的人,走了過來鞠了一躬,畢恭畢敬道:“林小姐,客廳馬上就裝飾好了,請您稍等。”
她看了一眼四周,走下了臺階:“除了客人,少爺還請了什么人來?”
“還有從俄羅斯來的一隊樂團,到時候為訂婚典禮助興的。”老管家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少爺吩咐過了,這次一定要熱熱鬧鬧地辦。”
“樂團來不要緊,他們也是客人,到時候,先讓他們喝一杯喜酒,然后過了十點再奏樂吧。這里畢竟是居民區(qū),太吵了周圍的鄰居會不安穩(wěn)。”說完了,沈悅又指點了幾處布置:“這些帶刺的仙人掌,先通通拿到院子里面去,換幾盆寬大葉子的花過來。那邊那面墻上的鏡子,正對臥室,也得拿下來,換一副中國畫上去。”
“是。”老管家心里又樂開了花:少爺從來不過問這些生活瑣事,總歸娶了個心細的夫人,想必日后夫妻也會和和美美。
布置完了,蕭牧也總算回來了,她迎了上去,掛著溫柔的笑。先幫他脫了大衣,再解領帶,又被蕭牧捉住了手:“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
“看看你的人怎么裝扮客廳的,果然需要指點指點。”她是大家族出來的女子,這些舊式的規(guī)矩自然懂得比較多:“以后呀,裝潢房子這種事兒,你別讓下人們操心了,交給我就可以。”她又問道:“今兒海關那邊怎么說?”
“小坂裕生偷渡來中國的事情,已經(jīng)遞交了上去,他組建雇傭兵的事情,杜以澤的屬下也可以證實,不過此人現(xiàn)在在日本也是隱居,找不到下落。”蕭牧自己解開了領帶:“現(xiàn)在,我,還有杜家,都在想辦法下一個國際通緝令。”
“國際通緝令?”
“對,不分國籍的通緝令,那么他就無處躲藏。”蕭牧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又冷冷道:“小坂裕生的末日就快到了。”
“那好,我等著看他走到末日的那一天。”她十分滿意他威武的樣子。
一起吃過早飯,她又陪著他逛整個院子。
蕭牧在前面走,她落后他幾步,這樣看著前面的人寬闊的背影,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兒。蕭家的院子也很大,抄手走廊有九個轉彎,后面還有曲曲折折的亭臺水榭,正是晚春季節(jié),湖畔邊上,碧綠的柳樹垂下萬條綠絲絳。
蕭牧忽然停住了腳步,她迎了上去:“怎么了?”
“這里,是我父母認識的地方。”蕭牧指著一個小小的八角涼亭,笑道:“他們很小就認識了,一起在大連這里度過了童年。”說完,又嘆息著什么,走了過去,沈悅看到亭子的朱漆柱子上,還了一行小字“蕭成光要娶徐姝為妻。”
她“噗嗤”一聲笑了:“他們當時幾歲?妻字還寫錯了。”
“六歲半。”蕭牧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然后八歲分開,十八歲再相遇。二十二歲結的婚。”
“那可真是浪漫的一對。”她有點羨慕,想來,假如蕭牧在健康的家庭長大,現(xiàn)在大概也會是一個很好的,戀家的男人。
“下雨了,我們走吧。”蕭牧挽起她的胳膊,順著來時的路回到了屋子里。沈悅清點了一下賓客的名單,又相對看了一會兒書,蕭牧忽然道:“阿悅,方倩茹的事,我想……”
“不用解釋了。”她打斷了他的話。
昨兒,她電話給秦小蝶告知婚訊。秦小蝶大笑了一場,先是反問她:“老板娘,你不恨把你和蕭牧出賣的方倩茹嗎?”她問她什么意思,秦小蝶就道:“我告訴你,就是這個小賤人告訴了萬常青你和蕭牧的關系,要他們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