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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虎這時候想起來了,這就是他娘啊!他爹吃人,殺人。但是他娘叫他做一個好人。這些話兒,說的時候沒旁人。都是他那瘸腿的娘,這么把他嘮叨大的。但是,做了一輩子好人的娘,最后被村里幾個流氓給打死了。
就為了搶賣布的那幾塊大洋。
“娘!?——娘是你顯靈了不?!”孫二虎這時候把刀都給放下了。而沈悅披頭散發,慢慢往他這邊走:“兒啊,咱們母子兩個好多年沒見嘍……”一步步,影子晃動。在這尸體遍布的小院子里面。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連殺過無數人的孫二虎,這時候面對“娘”,都不禁后退了幾步。
然后,沈悅移到了他放刀的地方。忽然一把撲了過去。把刀拽在手中。孫二虎嚇了一大跳,直接往后退了幾十步。只見剛剛還“四肢僵硬”,形同詐尸的“娘”。此時此刻卻變得靈活無比。她把刀對準孫二虎:“你過來,我就殺了你。”
“姐姐?!”二狗這時候破涕為笑:“姐姐,你沒事?!”
沈悅顧不得小澤,只是盯住孫二虎。她手里有刀子,她不介意殺人。只是,她知道和孫二虎硬碰硬,結果是同歸于盡。
她沒那個力氣,爭得過這個魔鬼。
現在,就看宋桉和顏洛的救兵,什么時候到了。
僵持了一會兒。孫二虎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這時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退到了孩子這邊。從地上抓起四喜,開始卡小孩的脖子。沈悅大吃一驚,只見四喜的臉色迅速開始發紫。這惡魔似乎要把她脖子給擰斷。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大不了同歸于盡得了!于是舉起殺豬刀,沖了過去。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么勇猛。敢和體型x2的殺人狂搏斗。她記不得是自己先砍了他一刀,還是他先踢了自己一腳。總之,膝蓋骨火辣的疼。幾乎要碎了的感覺。但孫二虎臉也開花了。臉皮翻出來一小節,卷邊流出長長的血。
她真的在拼命,但是很快,落了下風。就在她砍完第一刀的時候,孫二虎抓住了她的胳膊。控制住了她的雙手,然后,死命奪刀。
沈悅覺得自己的手骨都握碎了,但是殺豬刀還是被他奪走了。然后,沾著血的刀,高高舉起。好像死神的一抹可惡的微笑。
她覺得自己就要人頭落地,但這時候,“砰!——”的一聲傳來。刀偏了。繼而“砰!砰!砰!”三聲響起。孫二虎倒在血泊之中。像是一只死豬,在拼命掙扎。沈悅呆呆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無法反應。
她側過頭,看到走進來的一個年輕的男人。冷峻的面龐,偉岸的身材。她記得他叫蕭牧。
最悸動的這個瞬間,就這么突兀來臨。弄得人不知所措。
她想,他怎么會來的?!不過,幸好他來了。真奇怪,分明是一個陌生人,也沒見過幾面。但是巨大的恐懼過后。她卻覺得,在這個蕭牧身邊很安全。
爺爺告訴過她:阿悅,欠什么,都不要欠一條命。命還不清。但是如今,她欠下了。
蕭牧走到她身邊,先是蹲下來檢查了下她的傷。傷的不輕,幾個傷口都在流血。但是小姑娘臉上半點害怕都沒有。他縱然習慣出神入死,還沒見過這么不怕死的女人。又站了起來,把槍放進懷里:“林小姐,警察馬上就來了。”
她機械地點了點頭。蕭牧的下一句是:“忘記你今天看到的。”
她沒點頭,因為這個男人的目光,忽然變得危險起來。好像她不答應,還有一槍留給她。
記不得什么時候警方來的。只記得一向沉默的小四喜,撲進了她的懷里,道了聲:“姐姐。”
生的喜悅,還有劫后的余生。
而小澤,卻一個人站在黑暗里。垂著雙手,沉默無言地盯住蕭牧離去的方向。
☆、第020章 泄密
紅綠交替的一陣警笛過后。沈悅躺在醫院里。旁邊,是削蘋果的顏洛。頭頂,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真倒霉,這才穿越了一年多。她就已經睡了兩次醫院。
顏洛說:“阿悅,你別著急。小澤弟弟他們沒事,現在在警察局做筆錄。”
“蕭牧呢?”她問出口,才覺得奇怪。為什么第一個會問這個人。
“什么蕭牧?”顏洛有點奇怪:“哦,你說第一個趕到的人是吧?宋桉說,那是一個做過特警的退役軍人。他已經走了。”
退役軍人?難怪槍法這么好。她想,然后和被子為伍。
大概,一個月之內出不了醫院了。她就閑著和顏洛聊天。那一晚,顏洛跑出村子,就打了電話給宋桉。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當時,警車已經在去李家墩的路上了。接到這個消息,當即把速度提到了120碼。直接飆起來。
她還記得,蕭牧在警察來之前,就走了。
后來大量的警車開進了院子里。又下來個護士,把她背上救護車。但是護士經過那一節小胳膊時,嚇得差點把她給摔了。小胳膊后來經過鑒定,屬于第五個遇害的孩子的。于是,所有的希望和絕望。都在那一個恐懼的夜晚,塵埃落定。
孫二虎重傷,被送去了醫院搶救。活過來之后,又被判了死刑。輿論說,既然都是要死的。為什么還要救這個殺人魔王?不,死的方式不同。政府需要一個審判,然后執行死刑。法律的尊嚴被踐踏了。就得在法律的范圍內。討回來公道。
至于她,能活下來就很好。
半個月后。她才再見到小澤。小澤站在她面前,坦白了綁架的經過。
通緝下達之前,孫二虎曾用假.身.份.證租了一輛東風牌的廂式大貨車。而他在豬場工作的時候,偷了東家的一頭大母豬。
那天,小澤和喵喵,四喜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大車廂后,戴著口罩,咳嗽著,趕著母豬上車。但是那母豬爬不上去。而那男人也沒力氣把母豬拉上去。大概這個場面比較搞笑,三個孩子都一起停了下來,觀看。
喵喵說:“這個大叔一個人搬不上豬的。”
大叔就回過頭來。一雙眸子隱藏在墨鏡后。但語氣和善:“小朋友,你們能幫我把母豬拉上去嗎?叔叔給你們錢。”
拉一頭豬,三個孩子,一百塊錢。這是抵擋不了的誘惑。
于是他們答應了。大叔說:“你們在上面拉住拴豬的繩子,叔叔在下面托住豬的屁.股。”
三個孩子沒什么猶豫,就跳上了車廂。然后,一齊拉住拴豬的繩子。而那大叔,使勁兒一拖。豬一個猛子,果然掙扎到了車廂中。三個孩子還被豬這一猛跳,弄得往后倒退著,跌坐了下來。小澤正準備爬起來,忽然,這大叔將車門關了起來。三個小孩頓時都傻了。只聽到發動機發動的聲音。然后,帶著他們疾馳而去……
沈悅聽完了敘述,無語極了:真是夠簡單的一個騙局。也只能騙騙他們這樣的小孩子。
小澤紅著眼睛:“姐姐,下一次換我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