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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都不直了。”柯寧讓他舉著手機(jī),對屏幕整理自己的頭發(fā)。
程子安就一直笑著看她,見她神情專注,沒忍住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啵的一聲格外響亮。這黏糊勁,周圍同樣在排隊(duì)的情侶都甘拜下風(fēng)。
“我臉上還有粉底呢,你小心中毒。”她伸手去摸臉,手掌感受到一股濕意,難以置信地去看他: “你是屬小狗的嗎?”
程子安厚著臉皮去抱她,在她頸窩出用頭發(fā)蹭來蹭去: “我就是你的小狗。”
就這樣吵吵鬧鬧消磨著排隊(duì)時間,很快輪到他們登上過山車。他倆并排站在第一排的位置,要不是工作人員說必須熱身,兩人就要直接坐上去了。
“你怕嗎?”
“我才不怕。”
“那我怕,你一會兒牽我的手保護(hù)我唄。”他回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蘊(yùn)藏著一片清澈的湖泊,有光線在他的瞳孔中跳躍。
原本想說些什么去損他的柯寧把話語吞下,慢慢伸出手牽住他輕微搖晃,然后被對方緊緊攥住。
熱身完畢,他們坐上第一排。過山車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車廂緩緩啟動,向著高聳的坡道行進(jìn)。心跳似乎也跟著加速,當(dāng)車輛開始攀爬坡道時,身體緊緊貼在座位上,仿佛要與過山車融為一體。車輛逐漸達(dá)到坡道的最高點(diǎn),眼前的景色頃刻間變得嶄新。他們俯瞰著整個游樂場,感受著空氣中的自由和清新。然后,過山車開始以驚人的速度下墜,柯寧憋不住驚聲尖叫起來,程子安在旁邊笑得格外大聲。
他們的手始終牽在一起,就像小狗就是要牢牢攥在手心里。
從過山車上下來,柯寧臉都被吹麻了,頭發(fā)更是亂成一團(tuán)糊在臉上。她面無表情地梳理打結(jié)的發(fā)絲,程子安邊憋笑邊幫她弄。
“要是你不把辮子拆掉就沒這么多事了。”
兩人順著人群走出通道,在門口被工作人員攔住,對方笑容滿面地問他們要不要沖洗照片,就是過山車上抓拍的畫面。
“肯定很丑。”
“先看看嘛!”
兩人湊在計算機(jī)前,意外地,照片拍得很好看。過山車上,她閉眼尖叫,頭發(fā)被風(fēng)吹到腦后,臉頰被吹得微紅,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直直的。身邊的男孩側(cè)頭看她,發(fā)絲飛舞,笑到前仰后合。兩人的手牽在一起,整張照片并沒有擺拍的藝術(shù)照那么精致,卻格外生動,讓人看見就心生笑意。
程子安只看了一眼,就對前臺的工作人員道: “麻煩洗兩張。”
把照片收進(jìn)包里,兩人晃蕩著手走向不遠(yuǎn)處的大擺錘。他們一直在游樂場待到日落西山,最后在夕陽緋紅的時分于摩天輪中擁吻。
“七夕快樂。”
程子安的禮物是一只半人高的jellycat玩偶,已經(jīng)在前兩天送去了柯寧寢室。
在游樂場門口分別時, 185的小狗一直黏在柯寧身上不肯離開,嘴里嘟嘟囔囔: “怎么會有公司團(tuán)建安排在七夕啊……還不讓請假,無語,你為什么要去這種沒人性的公司上班?”
柯寧摸了摸他的腦袋,好聲好氣哄道: “我都大四快畢業(yè)了,需要實(shí)習(xí)的呀。因?yàn)椴块T里單身的人多,所以聚餐一起過七夕。大家都去,我也不好請假,和同事打好關(guān)系很重要,你也不想我以后孤零零一個人吃午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