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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爽覺得好笑:“一直以來好像也只有我自己挺拿自己當回事。你讓我跟這人吃飯的時候是怎么想我的?別說我是你親生的,就算我是你撿來的,你養了我這么多年,怎么就忍心把我推給這樣的人呢?”
她自認非常淺薄,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她絕望到想和生活魚死網破。
這份沖擊和引起的恐懼都太真實,梁爽稍微順著想一想,就氣得發抖。她開始想父母是否厭棄自己,不然為什么呢?為什么要這樣?
梁爽說完在電話里大哭,她一開始沒有那么悲傷,只是策略性的憤怒,說得越不堪是越想讓林翠女士知道嚴重性。
人際關系需要磨合,她過了指望父母先天能夠理解她的階段。開始知道如何跟對方指出相處的邊界,有意引導家庭關系往好的方向發展。但這個過程需要多種方式和手段,有時她需要扮演一個易燃物品,用時不時的爆炸來提醒二老哪些是雷區。
梁爽演技挺好,說哭就哭,組織好的臺詞說完,林翠女士在電話那頭嚇愣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只是讓你吃個飯,沒有別的意思。以后我也不提了。”
起初只是策略性憤怒,卻把自己說出了真的委屈。梁爽掛掉電話呆坐很久。后來她才明白,在那個價值體系里,有一套不成文的兌換公式。那個男人丑不丑不重要,她好看才重要。倘若同樣條件下,那是一個好看的男人,天平又要傾斜,那梁爽又配不上了。
她離不開那個體系,就會被這樣稱量。
這真是一個極度波動,極度容易受影響的人生階段,上一秒她站在公司二十多層的玻璃窗前看下去,覺得自己可以征服世界,下一秒卻又可以因為一個相親對象長得稀奇,覺得生活完了,她也完了。
第8章 錢川
年輕人是這個世界的活躍分子,他們對于去到哪里,未來會變成怎么樣,永遠有新鮮而蓬勃的想法。很多可能性就是從這些想法里面生長出來的。而一旦人被馴化,慢慢就會失去探索可能性的勇氣,甚至連一點奢望也不給自己留下。 梁爽在這小公司里待得還算穩定,又有些迷茫。部門的事情一股腦堆給了她,她有時不能清晰地分辨自己的決策是對是錯,也沒有更好的人可以來指導她。每天忙到披星戴月,但仍然很少獲得做事的成就感。 梁爽愛上了周末約熟人出來喝酒、聊天。對于那些目標清晰的人,她總是懷有深深的敬意。同樣年紀,她還在躊躇迷茫的時候,有些朋友早就明確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么,并且為自己打好了基礎。 如今在電視臺剪片的朋友,大學時就在社團里做過很多獨立小欄目;當上時尚雜志編輯的朋友,實習時就選了對口的公司,經歷百分百用得上。她忽然懷疑自己大學四年干了些什么,是不是把時間全都花在了迷茫上。梁爽竟有些懷念在實習時被血虐的時光。 梁爽整理完手頭的工作回家,被路邊一只竄出來的貓嚇了一跳。她倒在床上發了一條朋友圈,“對貓拔草了,這么晚不回家還出來嚇我。”沒過一會兒看到多了評論和點贊,都來自錢川——“給你看看我的貓,你就不會拔草了。” 梁爽沒找到合適的回復,想想回了一個扮可愛的笑臉。 剛點出去朋友圈就收到了來自錢川的消息,照片上是一只毛乎乎的田園貓。梁爽十分配合:“哇!也太可愛了吧。” 錢川:來工作之后養的,一個人有點無聊。 梁爽:有只貓陪伴就很好啊。 錢川: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梁爽:嗯? 他發了一張多肉的照片。還是梁爽當初買回去的那個,當時她在一個推小三輪的大爺那里買下來的,是個不像樣的塑料盆。搬家的時候也壓根沒有空余地方能把這玩意兒帶走,沒想到錢川給它換了個精致許多的盆子,現在看著長得還挺精神。 梁爽:厲害的呢。 錢川:我調崗了,離你很近。 梁爽:哇哦!那挺好呀。 錢川:你現在是在哪個區? 梁爽如實說了。 錢川:周末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