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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諾被傳送陣特有的波動驚醒,睜開眼已經(jīng)到了傳送陣連接的另一邊,耳邊寂靜得仿佛這里除了她再無一個活物,眼前一片黑暗,沒有半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但魔力枯竭的她連一個簡單的照明術也使不出來。
她正躺在一片柔軟的地方,像是鋪了幾百層塞滿了鵝絨的柔軟被子,落在上面就陷下去了。
從來沒有什么好事輪到過她,在這么一個適合安眠的舒服地方,她腦袋里的警報聲一直在尖叫,她撐著站起來,試圖探清這里是什么地方。
為什么海之國的王宮里會有陌生的傳送陣?是鮮血觸發(fā)的嗎?設下傳送陣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忽然,她停下了艱難前進的腳步,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席卷她的全身,像是小動物遇到危險一樣,渾身毛發(fā)直立,腿下意識的開始發(fā)顫,僵直在原地。
她咽了咽口水,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來。
什么可怕的東西醒了。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驗證了她的感覺,她快速向前跑了起來,跌倒在柔軟中,又連滾帶爬的往前。
有什么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在柔軟的綢緞上快速爬行。
“啊——”
猝不及防的,雙手雙腳都被濕冷的條狀物捆綁,她被懸在半空中,以一個極為難堪的姿勢——四肢被拉向四個方向,身體完全敞開。
一點幽紅色的光燃起,刺的她閉上了眼。
“Посмотрите,&
что&
это,&
милый&
маленький&
верующий&
с&
моим&
отпечатком.”
渾厚低沉的男聲,輕佻的語氣,陌生的語言。
祂的身邊浮著一團幽紅色的火,地上是不斷伸縮蠕動的影子。
無論是親眼還是在書上,莎諾都見過不少丑陋、可怕的非人生物,但沒有一個像面前這個……生物這樣讓她感到戰(zhàn)栗、恐懼,在看見祂的那一瞬,有無數(shù)情緒涌入大腦,在身體里翻涌,讓她既想大哭又想大笑,近乎瘋狂。
祂有著一張異常俊美的男性人類面孔,邪惡、充滿魅力,讓人無法挪開視線,但祂的頭以下,卻是擠擠攘攘、粗細不一的黑色觸手,像是某種海底生物,但比那種生物的觸手多得多,幾乎數(shù)不清,像是一團觸手上長了一個人腦袋。
觸手蠕動,在空中揮舞,在綢緞上摩挲,當然,綁著她的也是祂的觸手。
在她痛苦皺眉的時候,祂在看她。
少女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繁復華貴的長裙上沾了血和青草污漬,精貴的發(fā)飾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幾個鉤掛在散亂的黑色長發(fā)上,狼狽又可憐。
細細的觸手摩挲她手腕上的傷口,止住的鮮血再度出現(xiàn),被觸手仔細抹開。
“很奇怪,我對你沒有印象。”祂被觸手撐起來,仔細看著她的臉,說話間沒有呼吸,“你是怎么成為我的信徒的?”
手腕處的疼痛驅散了滿腦子混亂的情緒,那種難以言喻的瘋狂情緒消失了,她這次能聽懂他的話,但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莎諾把視線從那些過于活躍的觸手上挪開,克制著顫抖的聲線,“我想是您誤會了,非常抱歉打擾了您,能不能讓我離開,我保證不會和任何人提起您。”
祂笑了,更多的觸手擁著她,蹭過她粉白的嘴唇,“不是誤會,你看,你的手腕上,是我的印記。”
手腕上被抹開的鮮血,有意識般匯聚、分開,形成了一個荊棘圖案,暗紅色的荊棘中央,是一顆紅色的眼睛。
祂欣賞著她驚慌無措的神情,湊的更近,嘴唇幾乎觸碰著她的臉頰,聲音危險,“小信徒,你沒有帶足夠的‘祭品’,我現(xiàn)在很餓。”
不安的預感在心中蔓延,觸手幾乎將她淹沒,竄入她的裙擺、衣袖,冰冷的觸手歡快的爬過她的肌膚,讓她有種正在被無數(shù)雙手觸摸的錯覺。
莎諾的臉上泛起紅暈,呼吸漸漸錯亂,“您、您需要什么,我出去后一定給您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