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c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冢國光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愣了許——夢嗎?還是春夢。他嘆了口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城市輪廓上空出現一道天光,剛剛五點半。
經理人亞歷克斯來時他正在沖涼水澡。少見他起床后沒疊被褥,就這樣亂七八糟的癱著:“這么早洗澡,這就晨跑回來了?”
手冢國光沒回應,穿著浴袍,拉開玻璃門,用搭在脖頸里的毛巾擦了擦眼鏡,看起來并不想聊這個話題:“你有什么事嗎?”
“今天下午有個訪談,再次拿到意大利公開賽冠軍,世界排名已經越居第五位了。”
“我知道了。”
“打完溫布爾登,下半年只有年底一場巴黎公開賽。”亞歷克斯拿著日程本交代著行程:“上半年的比賽很集中,辛苦你了,稍微休息一陣吧。”
亞歷克斯不論在哪個行業里看都算是年輕有為,三十歲孑然一身,過的很是瀟灑自在。喜歡古典音樂和歌劇,兩人在劇院巧遇之后,他就跳槽來做了手冢國光的經理人,算是志趣相投。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亞歷克斯是個話嘮,而對方剛好話很少。
采訪安排在下午三點,記者是從娛樂線調來體育線的年輕姑娘,輔一見就問他要了簽名。手冢國光記得,就在五年前,離開日本奔赴德國前不久,三日月晝也興致沖沖的向他要了簽名,當然,那時因為賽程安排不多,他還沒能在世界領域大放異彩,atp里的積分也位于不高不低的中流,說是以后可以時常拿出來炫耀這位人美心善的職業網球運動員。
或許有這段先入為主的回憶,和記者的談話要比以往更和善一些。他無疑讓許多記者朋友深感棘手,在那所出過五名德國總理的海德堡大學修的社會關系,百忙之中擔任過交流生會會長,打過幾場辯論賽,每年拿著最高獎學金,還沒出學校就第一次打下了意大利公開賽的冠軍,剛畢業的第一年就衛冕兩大賽事,可惜,他話太少了,答案又直又正,模棱兩可,許多問題都以“我拒絕回答”結尾。
而這位記者小姐的:“初戀在何時”破天荒的得到了回答:“高中。”
像是滿足個人的好奇心:“那初吻也在高中?”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某種靜謐的回憶:“十八歲生日。”
東九區到東一區之間所間隔的仿佛不僅僅是短短的八個小時,而是視頻里匆匆忙忙跳出來的一句話,半秒——“十八歲生日。”
三日月晝支著下巴,敲鍵盤的手微微一滯,看著立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里不論何時都是同一副表情的手冢國光,心煩意亂的按下視頻上的暫停鍵,返回手機主菜單,開了飛行模式,熄滅屏幕,繼續翻閱著桌面上花里胡哨的試題,手里敲敲打打。
忍足侑士在實驗室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影,打電話又不在服務區,五年來被壓榨而產生的默契讓他當機立斷向圖書館走。在門口看到她那輛一個輪子就八十萬日元的山地車,他就知道來對地方了。二十三歲的忍足侑士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蓄起了到脖頸的,半長不短的頭發,在后腦勺扎了個長尾雀尾巴似的小揪,帶著圓框眼鏡,再加上迷人的笑容,頻頻收獲男男女女的表白,導致松島柚恨不能把“名草有主”四個大字貼到他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