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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悲觀了。”
“你才悲觀。”
兩片薄薄的嘴唇翕動了片刻,他終究沒有反駁——至少真田弦一郎有一句話是對的,多撞撞南墻,總會撞個明白。
結賬離開后,三日月晝坐在商店臺階上不想動彈了,她高挑,但很瘦,蜷縮起來就成了小小的一團:“我累了,不想走了。”
他還義正言辭:“起來。”
“我不。”但抵擋不住她甜而不膩的撒嬌,像幼貓伸著舌頭舔舐過的掌心酥酥麻麻的觸感,于是他嘆了口氣,背對著臺階蹲下來,她就嘻嘻哈哈趔趔趄趄的撲上了去。人平和下來,景色也是,人行道上瑩瑩亮亮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公交車緩緩爬上坡,路過的風像溫柔的秀發,散步的行人熙熙攘攘,讓這夜充滿人情味。
手冢國光的手一直拘謹的握著,然后在距離酒店不遠的十字路口將她放下來,在這之前,她悄悄說:“牧野前輩的事,千鶴子的事,慎也哥的事,還有很多很多事,我只和你一個人說過,手冢,你是特別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自行從他背上跳下來,一路迎著晚風左搖右晃,蹦蹦噠噠的跑過了路口,留下從迷茫轉向滾燙的手冢國光形單影只的立著。
次日的行程是二條城,三日月晝在千本鳥居受羈旅攝影師的邀請拍了照,突然插來一腳的渡邊潤也攔著她的肩膀蹭了個鏡頭,被她擰住胳膊壓在朱紅柱子上求饒許久。
旁觀者遠遠望著少女張揚的眉目,眉心不由自主的擰成一團麻線。乾貞治拿著相機篩過一遍照片,悄無聲息的站到他背后:“論長相論脾氣,渡邊和三日月看起來也算和諧。”
“是嗎。”用不冷不淡的余光瞟了他一眼,他抬腳朝正把渡邊潤也按在地上的三日月晝走去,伸出手的一瞬間其實想落在她絨毛似的腦袋上,最后還是微斂著眼瞼,拍上了肩膀:“松手。”
在他俯視的目光和威嚴之下,三日月晝竟然真的放了手,一旁的早乙女琉奈挽著花崎詩織的胳膊慨嘆:“不愧是讓風紀老師松平都畏懼的手冢君,連阿晝都能制服。”神出鬼沒的乾貞治不知何時又飄到了此處:“究竟是誰降伏誰,結果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