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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開放日前,三日月晝獲悉了了牧野一生的中心考試成績在河合孰拿到b類的捷報。她走下公交車,夜色落滿肩頭,舉著手機,呼出的熱氣一瞬間就凝固起來,另一只手揣進口袋里,看了一眼路標就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了:“下一場考試在什么時間呢?”
電話另一端的牧野一生似乎是在翻日程表,一陣刷啦的紙頁聲:“二月五日是京都外國語大學的入學試驗,京都市立藝術大學在二月二十五日,還有一所北海道的私立學校用來兜底。”
“欸——你鐵了心去不了寶冢就去京都啊。”
“是啊,很早就決定了。”
紅燈結束了最后五十九秒,綠燈亮起的瞬間,沒什么行人的偏僻小路上響起了信號音,要去的目的地就在不遠處的夜晚亮著絢麗扎眼的霓虹招牌,她對著聽筒說:“前輩你已經很棒啦,我以為以你的成績也就是個c。”然后在對面牧野一生怒氣沖沖的“三日月晝”中掛斷電話,她立在理發館門前,甚至可以清晰的想象牧野一生端著她那驟然一眼看去雌雄難辨的俊臉,站在前往補習班的地鐵上咬著后槽牙恨不能把手機捏碎,或是穿過聽筒來到她面前擰斷她脖子的表情,“撲哧”一聲輕巧的笑意,她勾起肩膀上滑落的書包帶,推開了磨砂玻璃門,把手上祈愿的鈴鐺發出泠泠的碰撞:“您好——”
“您好,要剪頭發嗎?”
三日月晝拈起一縷甩到肩膀上的發梢,胡亂扎起的馬尾已經悄然不覺的長到了倒數第三根肋骨:“對。”
剛洗完頭的手冢國光由于高大的個頭不得不自己用毛巾擦去發梢上滴滴答答的水。年輕的理發師學徒跟在他身后,兩相比較瘦小就像是只雛鳥。沒有戴眼鏡,額前散著亂七八糟的茶褐色絨毛,遮住了大半的視線,但他還是從縫隙當中瞇起眼睛,看到了三日月晝那張精致秀氣卻被冷風吹的發紅的臉。
朝座位走去的雙腳不由自主的一頓,濕淋淋的頭發和毛巾一起搭在肩頭,敞著兩顆紐扣的襯衫散發著潮意。
“手冢?”三日月晝率先看到了他身上的制服和衣裳下誘人的鎖骨以及肌肉,而后是抓著毛巾擦拭耳朵里積水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系著腰帶的黑色長褲下修長細直的雙腿。他的頭發一定很柔軟,貼著臉頰,散在耳后,看起來比越知家的糊糊的絨毛還順滑,她迫切的想勾在指尖摸一把,嗅一嗅她喜歡薄荷味。用盡最后一絲自制力把即將流下來的哈喇子咽回去,她解開圍脖,把書包和外套一起塞到儲物柜里:“好……好巧。”
“你好。”他拽下腦袋上的毛巾,甩了甩頭發,撩起額前礙事的劉海,露出光潔的腦門和優秀的發際線,在她大剌剌的目光和“真是賞心悅目的臉,可惜沒有表情”的慨嘆里眉梢一沉,徑直繞過她坐到鏡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