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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這一次她終于抽中了夢寐以求的扭蛋,攥著癟下去的零錢袋從地上彈起來,雙頰泛著紅暈,不曉得是因為肆意的北風還是因為心愿達成的欣喜。松島柚將她此前抽中的作廢的扭蛋填進在animate買漫畫時所用的手提袋里:“你來一趟大阪,難道就是為了這些明明在東京就可以找到的東西嗎?”
三日月晝將精靈王掛在鑰匙扣上,哼著沒調的小曲:“不是啊,是為了來見你啊。”
“剩下這些扭蛋怎么辦?”千歲千里好心替她考慮了腰包問題。
她毫無遲疑的回答:“當然是以后節假日當禮物送出去。”
“這樣不太好……”松島柚深以為禮物這種蘊含寄托的物什總得有些特殊意義,禮物本身的價值是次要的,而這種特殊意義才是禮物之所以存在的真正的價值。三日月晝滿臉敷衍的拎過手提袋,拍上她的肩膀,目光慈愛的凝視著她的雙眸,如同在看自己沒能長大的女兒:“本來就不想維護的關系,送敷衍的禮物敷衍過去也沒什么毛病吧。”
乍一聽來好像很有道理。松島柚揪著螺紋袖口。她一直是一個不懂回絕的人,初入四天寶寺就扮演起隨意差遣的角色,因此背上了“跑腿少女”的名號,幸虧有千歲千里這樣的好友在,一米九的少年往身旁一立就像是尊神像,哪怕他時常揚著落拓不羈的笑容,又生著招人喜歡的桃花眼,仍會因為頎長的身高而產生壓迫感。
不知何處的鐘樓報時十五響。千歲美由紀的手機屏幕因為一條廣告短信亮了起來,狹窄的屏幕上顯示出手冢國光的照片。三日月晝低著頭,下巴貼到胸前,不想讓冷風撲面,手提袋掛在手腕上勒出一道紅痕,千歲千里伸手摘過去:“我幫你拿吧。”她揚起頭來,重新把手抄進口袋里:“謝謝你。”扭頭讓老板把大阪燒包裹好,分給了松島柚和千歲美由紀:“謝謝你們做導游。”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千歲美由紀沒能徹底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上印著的照片:“那是……手冢?”
北風吹去了薄云,也吹起了千歲千里自來卷的頭發,頭頂蓬松因而發量看起來多的讓人嫉妒,貼著臉頰亂七八糟飛舞著:“欸?你認識手冢?”
“嗯。”她抱著熱騰騰的大阪燒,袖口里露出凍的通紅的指尖,偶爾乖巧的像只饕足的幼貓:“我們同班。”
“可真巧。”千歲千里撥開額前繚亂的發線:“我和手冢算是對手,雖然都是網球選手……”中間一停頓,揶揄的看了還沒到及他腰線的千歲美由紀一眼:“不過比起我來,美由紀更喜歡手冢——從沒見美由紀把我的照片設為鎖屏。”
“哥哥,你夠了哦。”
她低頭揣摩著面前十來歲的女孩,迅速掃過她蹙起的眉頭,臉上因為麥色皮膚的遮掩而不甚明顯的紅暈,和千歲千里八分相似的輪廓,掌間的繭子——就臉來說,果真還是不二君更適合手冢一些,而更為重要的結論是:“小學生還是應該好好學習。”
在這個晴朗的下午,哪怕午時的米飯早已到填滿了胃,她仍努力用章魚燒塞上了僅有的空隙,甚至涌到喉嚨來了。松島柚擔心她消化不良,特意拐去便利店里買了藥。冬季的天在四點鐘就早早晦暗下去,失去太陽的庇護,整個大阪北風肆虐,穿堂風卷起巷口的易拉罐丁零當啷跑出去老遠,砸在墻壁上凹下去一個洞。三日月晝緊了緊衣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時間,站在道頓堀的路口和她告別:“太冷了,你們早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