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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想的話,什么都能做的很好,這一點和三日月晝何其相似,可相比手冢國光,除了名次上的差距,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是她所沒能察覺只隱隱有了個苗頭的,至于那輪廓究竟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下一場男子一百米短跑有不二同學,你快去看比賽吧,我自己處理就好。”
他抬起眼眸,銳利的目光投射到歪七扭八的撐著床鋪的三日月晝身上,后者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我為什么要去看不二的比賽?”
欸?
去看男友的比賽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你不關心他嗎?”
“需要在這種事上關心他嗎?”
什么什么?
這是什么態度?
四目相對,鬧別扭的少女一下把自己的腳從他溫熱的掌心里抽出來,抻到了傷口疼得橫在病床上悶哼著打了好幾個滾,卷起被子將自己裹成一枚沒來得及切開的壽司。
“草間老師回來后再讓她幫你檢查一下腳踝,我先去賽場向花崎同學說一下你的傷情,你休息吧。”
閉著眼睛小憩的三日月晝聽見背后響起手冢國光站起身來,床板恢復如初發出的“吱呀”的叫喊,運動鞋磕在瓷磚上的摩擦聲漸行漸遠,被推拉門隔絕在走廊里。
半晌,她終于睜開一道眼縫從床上彈起來,掌心里沒出血的幾道劃痕散發出灼熱的疼痛感,相比膝蓋鮮血淋漓的傷口還不算什么——遇到手冢國光這個渣攻,不二君也太可憐了。
如同打開開關而延遲了數十秒才亮起來的白熾燈,遲緩的意識到三日月晝剛才是在朝自己撒嬌。
手冢國光陡然停下了腳步,在光線昏暗的走廊里又斂起了眉——鬧脾氣這個壞毛病也得改一改。
兩人各懷心思,像是不在同一頻率的電波。
原以為花崎詩織稍后就會拿著她的背包和制服過來醫務室,結果閉上眼睛再醒來,看一看掛鐘,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巨大的,厚實的流云被身后的陽光鑲上一道輝煌的金邊,由風吹著向天際飄去。三日月晝艱難的翻了個身,張開五指遮掩著從窗戶里傾瀉下來的光線,白紗簾在頭頂搖曳,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窗框外湛藍的晴空。
她晃了晃久睡后沉重的腦袋,小聲嘀咕著:“詩織這家伙去哪兒了,都不關心我……”和草間醫生道別后一瘸一拐的朝體育場的方向走去。
“早乙女同學,我真的不是有意絆倒三日月同學的,拜托你相信我。”辯解之后是好友的附和:“是啊,早乙女,黑川正打算去和三日月同學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