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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文明人,他不可以罵人。
針對這件事,三日月晝給出的解釋就是攤開手嘆著氣,滿臉無辜的說:“這是意外,我們只是在比賽,比賽就會有受傷啊,村田學長信誓旦旦說他贏過我就要我做他女朋友,我哪里知道他們這么弱。”
諸如此類云云,盡管如此她還是被罰去做三天學校勞動。
早上八點二十的青春學園正因早會而陷入一片死寂,關東平原春末的降雨逐漸變化無常,前一晚狂風驟雨后又見了太陽,巨大的云翳籠罩在東京都上空,寧靜在這個擁堵不堪的城市蕩漾,寂寞的花朵,陽臺上倦懶的野貓,街邊褪了色的自動販賣機,這一切仿佛是些標本,沒有絲毫音訊。
三日月晝扛著掃帚,面對吞了她二十塊錢之后卻沒有吐出飲料來的自動販賣機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扭了幾下腳踝,不太舒服的小皮鞋頭在水泥地上磕出白色的劃痕,迅速的踢腿,轉身,低吼,熟練的踹到投幣孔下側:“飲料和錢,你必須給我吐出一個來!”
“叮——”一聲,一瓶櫻桃味汽水就滾落下來。
途徑的早乙女琉奈舉著相機,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繞過拐角的綠化帶就看到了取汽水的三日月晝,咋著舌頭拍了張證據:“連自動販賣機都欺負,你有點過分啊三日月少女。”
“是它吞我的錢在先好嗎。”她嫻熟的用中指勾住拉環,一只手就毫不費力的打開封口:“你不去開早會么?還在追著乾貞治不撒手?”
“我看到他從網球場出來洗了把臉,剛要拍照人就不見了。”早乙女琉奈頹喪的指著相機顯示器給她看,貼在屏幕上的防護膜已經布滿了劃痕,往上翻幾張就是虛掉的身影和網球場外的洗手池。
三日月晝婆娑著下巴:“還是沒有拍到他的正臉啊,繼續加油吧早乙女少年。”
早乙女琉奈追逐乾貞治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國中一年級。
初入新聞社的早乙女琉奈和年長一屆的前輩前去采訪獲得化學競賽榜首的乾貞治,末尾拍照時,她向乾貞治提出:“乾同學,你的眼鏡反光太厲害看不清臉,可以摘下來嗎?”的要求,結果被果斷回絕,后來“乾貞治的眼睛”又被列在青學未解之謎首位,“乾貞治實際上是沒有眼睛的外來物種”這種奇葩謠傳也一度占據校園話題前列。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就連乾貞治的證件照都帶著這副把眼睛遮的嚴嚴實實的眼鏡,早乙女琉奈一度質疑這種五官都看不清的照片究竟是如何通過審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