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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鐘念偶爾會抬起眼看看這邊，注意到她全神貫注的視線后，就擱下手機問：“怎么了？”

仿佛她們不是在凌晨過后的地下酒吧里參與狂歡，而是和平常一樣，在家各干各的事。

“……不一樣啊。”

“什么？”

面對鐘念疑惑的反問，秦歡嘟嘟囔囔地嘆了口氣。

“明明是差不多的‘角色’。”秦歡說的是她下部戲的女主角和鐘念，“但反應(yīng)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鐘老師，游刃有余啊……因為已經(jīng)是社會人嗎？”

鐘念倒不覺得自己和“游刃有余”這個詞扯得上關(guān)系。

不如說她在應(yīng)付生活里很多事的時候，都處于不知道怎么辦比較好的狀態(tài)。

“你想的……是什么樣？”

“嗯……”

秦歡大概是在考慮怎么說明吧。她側(cè)頭思考片刻，先調(diào)整坐姿、又慢慢調(diào)整了表情。

“……鐘老師。”

秦歡小聲喊她。

明明只是些微小的改變，但這短短的時間里，她好像從里到外都換了個人。原本用來襯托她美貌的精致妝發(fā)和衣服，現(xiàn)在看起來格外突兀，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尤其滑稽。

因為套著它們的人，很明顯駕馭不住這份美麗。

秦歡扯著裙擺，摸摸手臂看過來，拉起嘴角試圖露出笑容。

但她心里的局促、不安，還有為了不露怯而強裝的鎮(zhèn)定一覽無余。像是吧臺長腳凳上撒了釘子，讓她一刻也坐不下去。

可除此之外，她時不時用目光梭巡四周時，又在眉梢眼底流露出微小的驚詫和入迷。

秦歡用混雜著故意表現(xiàn)的清高、掩飾不住的緊張，還有一點別扭的語氣說：“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這里太吵了。”

然后，她看向鐘念。

鐘念一怔。

那種目光不是屬于秦歡的，而是屬于她扮演的角色。

因為她太入戲，連鐘念也被帶進這一句話的情境里，好像自己就是那個她對話的“角色”。

“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鐘念很快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并不是在和秦歡“對戲”——她也完全沒拿到過劇本什么的。所以只要回答自己想說的話就好。

她是這么想的。

可是秦歡聽到這句話，卻突然坐直，“哎”一聲，瞬間從角色里脫離出來，回到平時的模樣。

“不回去嗎？”

她用出乎意料的眼神看鐘念，好像先大半夜跑來這里“體驗生活”的人不是她。

鐘念莫名其妙地看回去，“你要是想回去，現(xiàn)在就走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