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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蕭筠竹一愣,頓時撇過頭去,后耳輪廓蒙上淡淡的紅色。
之后蕭筠竹再也沒有搭理過她。
白榆:“……?”
時隔多年,她再次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一個道理:她是個alpha。她不能朝著omega隨便笑。
白榆:“……”算了。
很奇怪,明明白榆話不多,但等車行駛到澄輝閣的時候,韓采薇和宋延飛都已經習慣了主動向她搭話。甚至一開始來接他們的那位司機和白榆對話時也是細聲細氣的,問她想從哪個入口進去,他可以先送她去考場——車上四個參加選拔的年輕人,要去的考場是不同的。先送白榆下車無疑是讓她占便宜,但偏偏車里的其他人也沒有異議的樣子。
白榆滿頭霧水地接受他們的好意,也沒有多做糾結,報出了自己的考場方位。司機馬上調轉車頭,把她送到東側門。
“謝謝。”白榆臨走前,對著車內的其他人微笑了一下,“祝大家好運。”
韓采薇和宋延飛扒著車窗朝她揮手告別。
司機默默嘆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下意識征求對方的指示然后照辦了。或許是因為那個孩子身上的特殊氣質,讓他幻視了他從前接觸到過的大人物?
而蕭筠竹則坐在原地,面無表情,低著頭,無意識般一下一下輕輕掰著自己的指甲。
……
蕭氏的“澄輝閣”雖然已經有百年歷史,但實際上一百年不算太長,建筑看起來都非常新。如白榆之前所了解的,澄輝閣是個融合了古典風格的學院,但到底是研究機甲的,四處用的都是最新的時代科技。
進了考場,一個考場里大概只有十六個人,每張桌子都排的很遠,桌上各種考試用具俱全,還有一臺能連接光腦的設計板。
這種設計板,白榆之前在軍校的統一招生考試里并沒見過,是進入薩蘭軍校之后才發到手的。好處是它非常專業且便捷。壞處就是沒有提前研究過的學生用起它來會束手束腳。不過蕭氏也不算太離譜,在開考前專門布置老師來教授他們怎么使用設計板,還給出了電子版本的使用說明書。
白榆已經很久沒參加考試了——原本她閉著眼睛畫設計圖都能被招進去,但奈何她現在使用的是蕭靜楚的身份。為了避免麻煩,她要壓制自己的水平。
按照蕭如流的話說,只要能進a班就行。
通過初試的學生們會被樸素地按照成績分進abcde班,但這個歸屬是流動的。入學的第一年每兩個月分班一次;第二年就按照月度考核的成績分班了。
只有a班學生有進藏書室的資格……或者說是擁有自主學習的閑暇。
那么,問題來了。
所謂的a班水平是怎樣的呢?
白榆曾針對這點請教過蕭如流老師。蕭如流想了又想,遲疑半天,說:“這樣吧。你參照我當年的入學水平去畫就行。”說著,他給了一副設計稿。
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蕭如流對當時在澄輝閣的學習生活已經沒什么印象,也只記得自己幾次考試的成績和交上去的大作業了。
考試正式開始后,白榆一邊回憶著蕭如流的那副設計稿,一邊認真下筆答卷,最后交了一副“漏洞百出但保底有兩個驚艷細節”的稿子上去。
……畢竟她也吃不準蕭如流老師到底靠不靠譜,以及這么多年下來參加考核的學生水平有沒有進步。現在就算是不姓蕭的年輕人也可以來參加選拔了,這點蕭如流之前可沒有提到過。如果蕭氏“海納百川”的行為讓學生的平均素質變高了怎么辦!她可不想滑檔去b班然后花兩個月的時間爬上去。
這實在給白榆造成了一點心理壓力。
選拔考試結束后,她走出教室,輕輕舒了口氣。
她心想,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出現意外也不離奇。就算這條路真的走不通,那她不是還有其他備選計劃嗎?
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提前逛逛澄輝閣……
考試結束后有很長的一段等待時間。考生們可以在蕭家圈定的范圍內自由活動。其中包括食堂、部分教室、專門為蕭時雨建立的紀念大樓等等。畢竟蕭時雨是蕭家的牌面,澄輝閣也處處可以見到他的痕跡,比如雕像、掛像、全息影像等等。當然,白榆也看到了大名鼎鼎的“燧石”的仿照模型——見識過真貨之后,白榆認為自己有資格評價,蕭氏做的比外面的那些仿品倒多幾分神韻……該說不愧是正經后人嗎?
白榆把能逛的地點幾乎都逛了一遍。
像她這樣的學生其實還挺少的。雖說今天澄輝閣允許考生觀光,但大家都有心事壓著,要說真跟出門旅游一樣輕松愉快是不可能的,就算心態再好、再沒心沒肺的也不會像白榆這樣平靜隨和。
當白榆走到教學樓附近時,她所在的位置已經算是澄輝閣的中腹地。這時候是中午飯點,大多數人應該都去食堂用餐了,四周人跡寥寥,但她還是招惹到了一些異樣的視線。
幾個穿著灰藍色制服的少年少女和白榆迎面撞上——
“你是今天來參加選拔的新人嗎?”
白榆點點頭:“是。”說著,她側過身,讓他們幾個先走。
白榆有意避讓,但之前開口的少年還是不依不饒,對方輕哼了一聲:“你不該來這里。這里是文華樓,c級以上的學生才有資格來這里活動。”
白榆“哦”了一聲,也不打算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這就想走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來參加選拔的考生居然能逛到文華樓來的。”對方伸手攔住她,清秀的臉上流露出輕蔑之色,“你心態還真是夠好的。看來你也是‘一日游大軍’的一員吧?哼,本來你們這些旁支出身的就沒幾個上檔次的,沒想到今年本家還進一步放開了限制,這下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澄輝閣了……”
面對他喋喋不休的抱怨,白榆抬頭,語氣平淡地問:“你是哪個班的?”
“……什么?”
“這新人在問你是哪個班的呢。”不遠處穿著同樣制服的年輕學生笑著起哄。
少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瞪著白榆:“……我在c班。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白榆:“那我只是來這兒逛逛,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少年一噎。反倒是他身后的兩個學生過來拉住他,低聲嘀咕:“要不你還是別逞強了。看她這閑庭信步的樣子,萬一真是本家的人呢?”
少年轉身說:“不可能,本家的選拔早就結束了。今天來的都是旁支外系——”
“我可不是本家來的人。”白榆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就在眼前幾人愣神的時候,她雙手插兜,冷冷淡淡地說:“為什么還要招旁系甚至是外姓的學生?你們就是最好的答案。因為本家的后輩質量不行,所以才需要擴招學生……不是嗎?”
“如果本家的都是你們這德行,我就非常能理解為什么需要我們這些旁支的進澄輝閣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