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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打水的時候便進來了,心里猜想等會兒你洗澡的時候我再出來會不會嚇你一跳。”粱萱笑道。
“你當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溫嬈怒視著她。
“哈,現在我們彼此彼此,你覺得你自己會比我好到哪里去。”粱萱前一步,伸手撩了一把溫嬈的洗澡水,“溫嬈,我只想告訴你,明日的花宴你最好躲遠一點,能不去就不去,不然,你會后悔的。”她說道。
“這點無需你來警告我,我明日一定不會缺席,也一定不會后悔。”溫嬈看著她那只手,心中一陣莫名。
“那很好,我就喜歡聽你說‘不后悔’,真是個有骨氣的女子。”粱萱勾著唇角,退后了幾步,轉眼掃了溫嬈放在屏風上的衣裳一眼,道:“我覺得,這件衣裳你做得很漂亮。”
溫嬈瞪著這個不速之客,若非自己人在水中,也不至于和她啰嗦。
粱萱推開門,轉身又盯著溫嬈,笑道:“就是不知道你明日還有沒有這個機會穿上它了?”說罷,她才慢慢將門合上。
她人一走,溫嬈立刻從水里爬了出來,裹了件衣服將門重新栓緊。
粱萱到底是來干嘛的,若說她什么手腳都沒有做,溫嬈是萬萬不信的,若是她做了什么手腳……溫嬈抬眼看向四周,沒有一個地方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所以說,她真的僅僅就是來警告她,為了擾亂她的心神不成?
她低頭想起對方方才碰過這桶洗澡水頓時皺起了眉頭,躬身將水換掉,想來還是感覺不舒服,又重新換了一桶水去洗澡。
翌日一早,溫嬈起床,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覺得有些不舒服,伸手一摸,覺得有些濕涼粘膩的,不知是何緣故,她打了盆熱水擦擦,又清爽了許多,便再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樂娘拿到了所有人的曲兒之后,漸漸地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可是哪一份有誤,讓我退回去便是。”負責收集的人說道。
“這倒也不是,這些很多都是歷年來姑娘們所選的,我都爛熟于心了,里面間或有幾份興許是自創的,未曾見過也就罷了,但這份我彈奏了之后頗為遺憾,雖說有結尾,但總是覺得它在最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教我好不甘心。”樂娘說道。
“你也真是,這有什么好甘心不甘心的,咱都是替主子辦事兒的,自己甘心之前還是先讓主子甘心吧,快些練,別到那日,惹到哪位,還怪罪到咱身上,那才叫一個冤。”
“好吧……”樂娘口上答應著,將譜兒分發給別人,自己留下了那一篇,反復琢磨。
花宴開始之前,溫嬈沒有再見過祁曜。
她在尋東西時,一不小心碰到花瓶,忙伸手去扶穩,沒想到從那窄小的瓶口里咕嚕嚕滾出一些奇怪的石頭。
溫嬈撿起來一粒仔細一看,發現那些都是些半透明的螢石。
溫嬈忽然想到祁曜夜夜來訪的那幾日,她似乎有見到過這個角落有微光,只是因為靠著窗戶,她便以為是月光。
這該不會是祁曜所為吧?雖然個個可愛,但溫嬈從來沒有發現過,他也沒有說過,若是想討她歡心,又不被她發現,所作所為該多沒意思。
溫嬈摩挲著,發覺這些小石頭上還有針眼,不知道原先是要做什么的。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唇一笑,將這些石頭全部收起,想到了一個新的好主意。
宮內一片寧靜,沒有誰傳來因為發生什么意外而不能跳舞的消息,安靜的不像以往那個充滿陰謀詭計的后宮。
溫婼在宮外,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有一個媚妃姐姐在宮里,因而,她先一步入了宮,與溫茹一道。
珺宸宮,溫茹也正在試著那件映秀從李公公那里買來的舞衣,看的溫婼眼睛都直了。溫婼松開方才一直握緊了的拳頭,笑著摸了摸溫茹身上的衣料道:“姐姐,你這件裙子真是好看極了,你本來就那般厲害了,這次婼兒肯定又爭不過你了。”溫婼酸溜溜道。
“贏不贏也該看天意,其實我是無心參加的,李公公那會兒直接把我們三姐妹的名字都添上去了,我便未在意。”溫茹說著不動聲色的挪開一步,錯開溫婼摸向她衣角的手。
溫婼未注意到這些細節,只是哼了一聲,委屈道:“姐姐,你都已經是皇上的妃子了,你真的非要跟我爭不可嗎?”
“我沒有要與你爭的意思。”溫茹說道,“婼兒,姐姐不想與你爭,只是……”
“只是什么?”溫婼見她肯松口,心想這次指不定就能勸溫茹自己退出,她還能少一個強勁的對手。
“婼兒,你想過沒有,如果這次我退出了,你要面對的是多少對手?”溫茹問著,不等她回答又道:“是所有人。你該相信姐姐才是,姐姐若是能在你之前幫你擋掉那些對手,不是更好嗎?到那個時候,姐姐再出點小差錯,那贏得人不就是你了么,我的傻妹妹。”溫茹柔聲道。
☆、第47章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溫婼問道。
“你不信?”溫茹笑道。
溫婼沒有說話,只是心里猶豫。
過去她是和溫茹在一個府里長大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溫茹的為人她很清楚。溫茹其人,從不會去占她的便宜,可也絕對不會令她占到半分便宜。
當下她對自己說,她不僅不跟她搶,還要將這個天大的便宜送給自己?
溫婼笑了笑,她雖想要,可也不傻。
這種事情如何能相讓,溫茹這般對自己說未免太過虛偽。溫茹說的不錯,可以像她方才說的那樣,她來打敗所有那些競爭對手,然后在最后的時候讓給自己。
可是舞這種旁觀者清的東西,哪里輪得到她讓不讓,她若是真能一個人斗敗所有人,后面即使是輸給了溫婼,旁人又不是沒長眼睛。
溫婼在心里冷笑,便是因為這種東西讓不了,所以才在這個地方給她窮大方,還想讓她傻乎乎地去感謝她不成?
“姐,真是太謝謝你了。”溫婼拉著她的手,陪她虛情假意。
溫茹笑的毫無溫度,兩個人之間氣氛一陣莫名的僵硬。
白日的風光過去,夜幕方拉開,滿夜的星辰都襯著那一片明月。
相傳真正的花使夫人是白日花身修煉,夜間化身為人。因而,花宴開在晚上,為的就是能夠一睹花容。
今夜正是百花齊放,不知花落誰家。
賢貴妃在這個時候掌管后宮愈發的謹慎,似乎有了以往的經驗,她不覺得今年的花宴會比往年平靜,相反,這種平靜,往往只是暴風雨前的可怕預警。
溫嬈今日不管是想見哪個,還是不想見哪個,都統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