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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沒多久就被人發現了,任憑長生怎么保證都沒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話。
“你的絹花值幾個錢?不如賣給玉雪閣吧?!?
他以為自己會被送進官府,卻聽見一個女子這般說道。
那個人便是溫嬈。
此后他在玉雪閣一直都默默無聞,直到奶奶去世也未曾想過要換一份活。
后來福伯提攜他,他便一直跟著福伯身邊做事。
直到溫嬈出嫁,直到玉雪閣成了寧氏的,她妄圖將玉雪閣內部全部都換成了自己人。
福伯不做店里的掌柜,只是像個管家一樣上下打點,手中有玉雪閣最重要的賬本和胭脂配方,是以他格外受人仰重。他對玉雪閣忠心耿耿,寧氏要他交出東西來時他什么都沒給,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寧氏逼得越緊,福伯的生活就愈發窘迫。
福伯最終將東西悄悄的給長生,讓他找到溫嬈交給她。
“福伯年紀大了,他膝下無后,待我有如親子,我自當為他分憂解難。”長生將事情娓娓道來。
溫嬈聽完后臉色煞白,沁了一腦門的冷汗。
長生察覺她面色有異,不由地上前一步,緊張道:“你怎么了?”
溫嬈退后了幾步,搖了搖頭,想要說什么又說不出口,轉身卻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長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沮喪。
到底是嫌棄他了么,他現在是個太監,不是個可以讓人信任的男人……
祁曜處理完事務,要往寢宮的方向走去。
入寢室看見一抹粉衣正背對著他鋪床,他伸手想要碰她,忽然又頓住。
“你是誰?”祁曜問道。
那粉衣宮女回頭見到是祁曜嚇得噗通跪下,“奴婢參見皇上?!?
“溫嬈呢?”祁曜的面色迅速地陰沉下來。
“今日確實該溫嬈來,只是辛姑姑沒找到溫嬈,她說溫嬈不服管,待找到了非得□□順當了才能放在您身邊,所以、所以就還是奴婢伺候?!?
祁曜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抬腳又向外走去。
“皇上這會兒是要去哪里?”高祿問道。
“溫嬈住在哪個苑?”他問道。
高祿立刻便說了出來,祁曜便頭也不回的向著他說的那個方向去。
身后高祿吁了口氣。
他果真沒有多心,看來日后要將溫嬈的所有行蹤都都得了如指掌,這樣下次祁曜問起來他才不會失職reads;追愛之太傅哪里...。
夜里黑漆漆的。
溫嬈住的地方不似主子們的住處,處處燈光。
她的周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那般黑。
她伸手掩住自己的眼睛,依然無法阻止那一幀幀畫面從眼前一一浮過。
她這么多年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告訴自己,玉雪閣遲早會回到自己的手里,她也只是抱著這樣一個念頭,終究沒能實現。
她不該將玉雪閣看做死物,一拖再拖。
她辜負了福伯和長生,他們是重信之人,而她卻至今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責任,她要做的是維護玉雪閣,而不是將它當成一個屬于自己的東西,輕率的擺在一旁。
這是她犯下的一個錯,成了太監的長生便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眼前,讓她看見那些人為了她所付出的代價。
溫嬈覺得有些冷,不由得將自己抱緊。
“為什么自己躲在這里?”祁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嬈哆嗦了一下,沒有回答他,難怪會冷,他將窗戶開的那般大,好好的門他不走,他偏要悄悄地爬窗戶。
祁曜伸手想要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忽然又頓住。他蹲下來,與溫嬈視線持平。
“我那樣欺負你,你也不會偷偷躲起來,為什么現在卻要做出這樣可憐的樣子?”他撫著她的手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道,生怕再像上次一樣,讓她嚇得面無人色。
溫嬈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你別怕,我只是擔心你,你若是害怕,便靠在我身上?!彼穆曇糨p輕柔柔的,溫嬈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憑借著記憶想象出他的表情。
柔和無害的面容,關懷備至的眼神,他本來就是一個外表極為出色的男人,可他的手段和身份更甚于他的容貌,讓人忽視他的外表。
“我心里難過……”溫嬈的聲音微弱。
他只伸出了一只臂膀,她便輕輕地鉆到他懷里,兩只細細的手巴住他的腰。
他忽而一愣,他就像一只屏住呼吸的大灰狼,誘惑著傻兔子跳過來,于是那只兔子就真的跳了過來,用著絕對倚靠的姿態向他靠攏,這是他主動掠食所無法得到的感覺。
“是不是管事姑姑欺負你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融化了一般,懷中軟綿綿的一團依偎著他,原本冰冷的身體被自己的體溫所溫暖,而后回饋一般地再將她身上的溫度傳給自己,兩兩相依。
他輕輕一嘆,抬手輕撫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