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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婼捂著臉,心中受盡了委屈,再也忍不住地抽泣起來,本該是柔弱的模樣,可她偏偏面帶狠色,與寧夫人的猙獰如出一轍。
溫嬈聽著下面哭哭鬧鬧的終究是有些厭倦了,坐直了身子,視線掃過那二人,正色道:“寧夫人,此番,我就只問你,溫婼的眼睛是不是我所害?”
溫婼泣聲一止。
寧夫人想到溫婼的眼睛,心頭一痛:“不錯,正是因為良媛你那杯茶水,才害得婼兒眼睛受損。”
溫嬈得到了答案,揚起唇角,得逞一笑,繼而臉色霎時轉(zhuǎn)冷,猛地一拍桌子,“寧氏,這杯茶可是你溫府所泡,我潑的時候茶水早已涼透,怎地會令溫婼眼睛受傷,這茶水不喝便這般害人,若是我喝了下去,豈不是一命嗚呼?”
“你胡說,那杯水里我只放了胡椒沙石之物……”溫婼的話脫口而出。
寧夫人大驚,忙掩住她的嘴,尚未開口,溫嬈又打斷她們。
“哦?你可有證據(jù)說明那就是你所說之物?”溫嬈笑。
“良媛,您忘記了么?那茶水被您潑到了溫小姐的臉上,早就沒有證據(jù)了。”絲桐補充道。
“這么說來,證據(jù)就是溫婼的眼睛了,聽寧夫人說,溫婼的眼睛經(jīng)名醫(yī)診斷,已經(jīng)嚴重到要瞎的地步了?”溫嬈問道。
“不是……”寧夫人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倉惶辯解,卻再度被溫嬈打斷。
“寧夫人,可若是溫婼的眼睛不瞎,那便是欺君之罪,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溫嬈幽聲道。
寧夫人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不蠢,想想前因再想想后果,難怪溫嬈不斷使人激怒于她,混亂她的思緒……原來,這竟是溫嬈從頭到尾設(shè)下的一個圈套!
溫婼當(dāng)下若是瞎了,說明茶水有問題,那便是謀害后宮妃嬪的罪名,全府連相爺都未必能得幸免,可她若是不瞎,便是欺君之罪,溫家同樣是要遭殃。前進一步是萬丈深崖,后退一步,是血刃刀山。
溫嬈,好毒的心計!
☆、第9章 春光好景
乾心殿內(nèi),溫厚德在門外左等右等,終究忍不住站起身來,向高祿問道:“高公公,皇上為何遲遲不召見微臣?”
高祿撩起眼皮子斜了他一眼,笑道:“左相大人可是等不及了?這等不及怕是也不行了。”
“怎地?高公公可否相告?”溫厚德問道。
“陛下方才召了名妃子……左相,這樣說,你可懂?”高祿擠眉弄眼暗示道。
溫厚德聞言一驚,道:“這、這青天白日的,怎使得?”
“怎么使不得了?”高祿不滿地將眉毛一挑,“皇上辛苦操勞,時常為國事夜不能寐,當(dāng)下無事,紓解紓解又礙著誰了?”
“這……宮里的規(guī)矩不是……”溫厚德臉漲紅,還未說幾個字,又被打斷。
“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我看左相您老人家是糊涂了吧,滿腦子里都還是前朝的那些個規(guī)矩,規(guī)矩再嚴謹又如何,最終還不是沒了reads;我叫術(shù)士。可當(dāng)今圣上是真命天子,他說的話做的事兒就是規(guī)矩,左相可是有意見了?”高祿一說前朝,溫厚德就膽戰(zhàn)心驚。
他忙不迭擺手,“高公公這話言重了,微臣不敢當(dāng)。”
叮呤——
里面?zhèn)鱽頁u鈴聲,高祿抬手示意溫厚德稍等片刻,轉(zhuǎn)身推門進去。
屋內(nèi)祁曜已然起身整理衣服。
高祿往里看了看,床上整潔,毫無痕跡,不由得納悶,怪哉,是他想多了不成?
“送媚妃回宮。”祁曜忽然說道。
高祿疑惑,再一看,那邊一個寬厚的躺椅上正坐著一個美人,眉頭深皺,只是同樣衣衫整齊,發(fā)絲兒不亂,但好似疲憊不已。他心里又忍不住贊,乖乖,皇上就是厲害,在不在床上都一樣!
溫茹面紅耳赤,聽祁曜的話,面上的紅又轉(zhuǎn)為白,什么話也未說出口,只是朝著祁曜背影盈盈一福,便隨著高祿出去。
溫厚德見門內(nèi)出來一女子,正欲嗤之以鼻,待看清她的面容之后,臉色好似吞了一只蒼蠅止不住發(fā)青。
這被祁曜白日召來的妃子竟是溫茹。
在這種事后見到自家以端莊賢良出名的閨女到底是有些尷尬了,為避嫌他側(cè)開身來,與溫茹錯過。
溫厚德在等得耐心耗盡腿發(fā)麻之后,終于得以面圣,原先那些抱怨通通轉(zhuǎn)為了虛心被自己如數(shù)吞下。
況且,他一想到此行目的,整個人又嚴肅了起來。
“微臣拜見皇上。”他恭敬的俯首叩頭。
“愛卿免禮,此番來,所為何事?”祁曜隨手拿起奏折,態(tài)度慵懶。
溫厚德道:“此番微臣是為賤內(nèi)以及臣那個不懂事的女兒所來。”
“令夫人與令嬡……愛卿要說什么?”祁曜頭也未抬道。
溫厚德見他明知故問,著實猜不透他的心思,便說:“今日小女與夫人入宮來向溫良媛賠禮道歉,微臣覺得不妥。”
“嗯?何處不妥,愛卿的意思是,她們不該來道歉?”祁曜挑眉。
溫厚德解釋道:“自然不是,而是,她們實在過分,單單道歉豈能了事兒!”
祁曜聞言頓首,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皇上有所不知,臣教女無方,讓家人惹下大禍。”溫厚德說道。
“何事如此嚴重?”祁曜抿了口茶水,忽然道:“愛卿且坐下說,這里并無外人。”
溫厚德一門心思都在解釋上面,習(xí)慣皇帝待他客氣,便未推脫,一屁股坐下了,并未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個與前朝皇帝不一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