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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帶著外面的冷空氣,有雪和風的味道。
“吵到你了嗎?我以為你睡了。”方見青的神態倒是平靜許多,她伸出手想試一下繁舟額頭的溫度,又想起自己才剛從外面進來,便要收回手。
繁舟拉住她,歪著頭把臉頰貼到她的手心里,問:“你怎么來了?”
放在平時,他斷然不會做出這般撒嬌的行為。
但此時他的大腦還沒清醒,覺得自己大概在做夢。
“你說我為什么來?”方見青的手心里傳來溫熱,手指無意識摩挲了幾下繁舟細膩的皮膚。
繁舟思索片刻后:“是李銳?他是不是把我的病情給夸大了?”
“不是,我就是想你,所以來了。”
“是嗎。”繁舟的唇角往上一提,扯出不怎么明顯的笑,“你先前還和我說要去阿姨家里過年。”
他口中的“阿姨”是指楊詩云的媽媽。
“我騙你的,是想給你個驚喜。”房間里的暖氣有點熱了,方見青脫下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繁舟盯著她的背影看。
視線像是實質化的暗色線條,重重擦過方見青身體的輪廓。
方見青掛完衣服回來,剛挨著繁舟在床沿坐下,就被對方翻身壓倒在床上。
猝不及防下,方見青輕輕地啊了一聲。
“陪我睡會兒,好累。”繁舟拱到方見青的肩窩,深深嗅了好一會兒。
毛茸茸的頭發把方見青的脖子撓得發癢。
繁舟聞到自己熟悉的香味,神經放松下來,困意趁勢而上,身體卻有了反應。
方見青摸著繁舟的后腦勺,無奈道:“我生平最恨有人拿.槍指著我。”
“對不起。”繁舟半是惱怒半是舒服地說。惱怒是因為身體不聽自己的話,舒服是神經反射的本能。
“我像動物一樣。”他幾乎是自暴自棄了。
繁舟的大腦昏昏沉沉,身體卻違背理智遵循本能地輕微磨蹭著。
方見青抬起他的臉,發現他的臉上是混雜著困意和欲.念的神情,凝視片刻后,評價道:“阿舟,你現在這樣真的很澀。”
“對不起。”繁舟又小聲說了句,隨即懶懶一笑,眉目染上艷麗之色,“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偶爾會這樣。
喝醉的時候,或是像現在這樣生病了腦子不清醒的時候。
他會露出這種讓人憑空生出破壞欲和摧毀欲的神色。
但方見青是心疼他的,所以只是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一下。
繁舟神色一動,接著像難以忍受似的用力親回去,對方見青胡來了好一會兒。
滿足后,身體跟著思想都變成一攤綿綿春水。
順著床鋪流下去。
算了,還是不流下去。
要流也要流在方見青的身上。
*
繁舟記得非常清楚。
他和方見青在三年前爆發過一次前所未有的爭吵,這之后長達一個月的冷戰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場爭吵的起因是拍戲時的一場意外。
當時吊威亞的設備出了故障,他拍打戲時從山石上筆直地摔下去。
按照當時摔下來的高度,運氣不好的話連命都能摔沒。幸好他進娛樂圈以來,一直是有點運氣在身上,這次的事故沒讓他丟掉小命,不過還是貢獻出了右腿和右胳膊。
出意外的當天,繁舟就被送去了當地最好的醫院。
換作其他人,受這么嚴重的傷勢必要多花點錢買好刻苦敬業的通稿沖上熱搜,順勢再宣傳一番正在籌備的劇。
但繁舟卻即刻讓李銳把自己受傷的消息給封鎖住。
“你就這么白遭罪了?”李銳又是心疼又是不滿:“這么好的宣傳機會就這么白白浪費掉?”
繁舟扭過頭,一臉漠然:“我不想讓她擔心。”
李銳聞言,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前天晚上不小心喝醉酒,在車上又哭又喊想見青青的人是誰?”
聽了這句話的繁舟飛快地轉過頭來,剜了他一眼:“我什么時候又哭又喊?還有,你別叫她青青。”
“行行行,那哭哭啼啼總貼切了吧。”
“我沒有哭哭啼啼。”繁舟不依不饒地糾正,但李銳的語氣太過篤定,讓繁舟也不禁懷疑起來。畢竟依照自己對方見青的喜歡,這種事喝醉了還真能做得出來。
“你也不想想,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李銳的話打斷他的思路。
繁舟看他賊兮兮的表情,納悶道:“什么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