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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子辰干笑道：“咳，那不是年幼無知，還不懂事么？”

從青天白日到日薄西山，赫子陽一路走走停停，兩人也就這么跟著他，順道重溫了兒時(shí)的記憶。

路邊的小販們漸漸收攤了，暮色下的大街上，赫子陽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孩童成群結(jié)伴地從巷口沖出來，你追我趕，嬉戲玩鬧，其中一個(gè)還穿著肚兜的小娃娃被那些大孩子們甩在身后，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去，卻不小心撞到赫子陽身上。

赫子陽僵了僵，當(dāng)即就想后退。

不料那個(gè)小娃娃竟黏上他了，一把抱住他的腿，小小的腳丫踩到他的腳上，仰著腦袋望著他傻笑。

“抱……抱！”小娃娃高高舉起兩節(jié)藕似的手臂，流著口水含糊不清地嚷著，“抱抱！”

赫子陽手足無措地僵了好一會兒，那小娃娃因?yàn)橐鬀]能得到滿足，小嘴一撇，隱隱有哭泣之相，赫子陽才彎下腰，緩緩伸出雙手，卻又突然頓住，似乎在猶豫是抱抱他，還是推開他。

“住手！”這時(shí)一道清脆的童音突然響起。

一塊石頭砸在赫子陽肩膀上，七八步開外，一個(gè)約莫不到十歲的男童面有懼色地看著他，卻強(qiáng)作兇狠道：“傻子！快放開我弟弟！不然打死你！”

“對！快放了小葫蘆！”一群孩子都撿了石頭在一旁助威。

赫子陽呆住，連忙往后退了一步，那小娃娃因?yàn)樗膭?dòng)作趔趄了一下，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赫子陽下意識扶了一把。

不知哪個(gè)孩童突然大叫了一聲：“啊！他動(dòng)手了！他打小葫蘆了！”

此句一出，大家的想法瞬間朝同一個(gè)方向奔去，孩子們?nèi)呵榧崳灰磺荒挠職夤奈柚雎粤诵闹械膽忠猓粋€(gè)個(gè)抓起石子朝赫子陽扔去。

赫子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憑那些石子打在身上，茫然地望著這群不知為何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孩子。

一顆小石子砸到了小葫蘆的手，因離得遠(yuǎn)，力道并不大，但小葫蘆原本就有些委屈，再加上受了驚嚇，當(dāng)即仰著腦袋大哭起來。

赫子陽被這哭聲驚醒，他將糖葫蘆塞到小葫蘆手中，左手微抬，掌心朝外微扭轉(zhuǎn)，手掌周圍的氣息緩緩流轉(zhuǎn)，以人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一道黑色旋風(fēng)，將那些石子盡數(shù)席卷進(jìn)去，全都集中漂浮在他的掌心前。

旋風(fēng)又乍然消逝，赫子陽五指猛然一收，像在憑空抓起什么東西似的，握掌成拳，所有的石子迅速聚集，凝結(jié)成一團(tuán)，并在不斷縮小。縮小到雞蛋大小時(shí)，赫子陽五指張開，那個(gè)石團(tuán)也像一朵煙火似的隨著他的動(dòng)作驀然炸開，化作無數(shù)齏粉。

那些孩子們看呆了，睜大了眼睛一個(gè)個(gè)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終于那個(gè)孩子驚恐大喊：“妖怪啊啊啊！！”

“啊！救命啊！”

孩子們瞬間散開，各自哭爹喊娘地逃命去了。只剩小葫蘆的哥哥一邊想逃，一邊又不能把弟弟拋下不管，兩相猶豫不決，終于哭著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