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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驚虹

赫子辰下了床，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又推開窗，讓清風(fēng)和陽光一道進(jìn)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體內(nèi)靈力運(yùn)轉(zhuǎn)，一躍從窗口跳了下去。

足尖微微朝下，身輕如燕，赫子辰立于碧綠的珙桐葉上，隨著微風(fēng)上下輕輕起伏。

不遠(yuǎn)處的樹下，蘭因伸手摘了一片碧葉，手指靈活地掐了個(gè)訣，神情極為專注，如此試過好幾回，終于手心的葉片變成了一只青蛙，呱地一聲落了地跳到草叢中，消失不見了。

蘭因興致勃勃地又摘了片草葉，將其變成了一只蚱蜢，看著這由自己創(chuàng)造的神奇，小小的孩童眼里有些不敢置信，轉(zhuǎn)身跑到自己師尊面前，仰著小腦袋，激動地想要表達(dá)些什么。

但是，終究什么也不能說，只能興奮地?fù)]舞著雙手，原地蹦了起來。

圣凌垂下眼，抬手摸了摸蘭因的腦袋，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

赫子辰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那一大一小的兩人，有些莫名的堵心。

真是辛苦呢……他想，無論是開心、傷心、委屈、誤解，都不能表達(dá)，都不能辯駁，所有的情緒都得自己一個(gè)人承受。

有口不能言，這般經(jīng)年累月下來，再生動有趣的人兒都得蔫了。

明明，不是啞巴啊。

赫子辰飛掠過去，落到兩人面前，鞋尖掛了一點(diǎn)草屑，他捏了一把蘭因的小臉蛋，轉(zhuǎn)頭朝圣凌道：“好餓啊，早飯有我的份嗎？”

“我們都已經(jīng)吃過了。”圣凌微微別開了視線，又道，“樓里飲食清淡，恐怕陛下吃不慣，我已經(jīng)讓人去御膳房取來陛下愛吃的菜色。”

敏感地感覺到圣凌態(tài)度的疏離，赫子辰心里有些不快。

“蘭因，你先到一邊兒去玩，我和你師尊聊聊。”

將蘭因支走后，赫子辰走上前一步，挽起一縷銀白的發(fā)絲在手中把玩，笑意盈盈道：“前兩天還叫我辰辰，今天就成了陛下……嗯？”

“陛下不是讓圣凌裝作不記得么？”圣凌面色平靜地道，頓了頓，又極淡地笑了下，抬眼直視赫子辰，“但圣凌不記得，陛下總不該也不記得……那日你我的問答吧？”

我什么會失憶？

因?yàn)槟汶x魂了。

我又為什么會離魂？

是我害你的。

……

圣凌的目光平靜，既沒有惱怒，也沒有無措，只有幾分冷淡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