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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娘的眼珠轉了一圈,就是不看十一娘,“我哪有?明明是我吃他要跟我搶,不能吃還搶……怎么能怪我?”
十一娘氣結。
“李書文都不管你的?”
八娘嘿嘿笑,“他拿了文房四寶逗玨哥兒,玨哥兒常常被他氣的哇哇大叫……”
很有一種志同道合盟友的意味在里面。
十一娘愕然,合著這夫妻倆都拿兒子來玩兒,還一個比一個人來瘋……
好吧,那是人家的兒子,人家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人家爹娘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十一娘憐憫的看了抱著一個蘋果啃的熱火朝天絲毫不知自己被無良爹娘算計的玨哥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抬頭問八娘,“奶娘呢?”
八娘擺手,“被我給辭了。”
“怎么?”十一娘蹙眉。
八娘撇嘴道,“那人手腳不干凈!”
十一娘去看繪春,繪春補充道,“奶娘每日的吃食都是老爺得了大夫的吩咐親自擬定的,吃什么吃多少都是有定數的,那奶娘卻省下一半的飯菜拿回了家,自己的奶水不足,害哥兒好幾天都吃不飽,哭鬧不休。老爺和太太心疼小少爺,查了才知道這回事,本來想著那奶娘也是個有心的,就說讓他們一家都進府當差,誰知道她見老爺太太好說話,竟把她家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弄進了府,足有十幾口子人,還個個說自己身子弱,只求老爺太太發慈悲給他們輕省的活計賞口飯吃就成,太太氣恨了,干脆把他們一家子都攆了,自己喂小少爺。”
十一娘奇怪的看繪春,繪春看了十一娘一眼,“姑娘不是老嫌奴婢說話太少,沒有感情嗎?奴婢跟我們家太太學了好些日子了……”
十一娘扭頭看了眼八娘,低聲嘟囔了一句,“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死丫頭,你嘰里咕嚕編排我什么……”八娘叫著撲過來,一把將十一娘壓到了臨窗的美人榻上,去撓她的咯吱窩,“看你還敢不敢?敢不敢……”
十一娘哎喲哎喲的叫著,一邊求饒,“好姐姐,我再不敢了……”
姐妹笑鬧,小床里配合著發出啊啊的叫聲,繪春抿著唇低頭笑。
日光斜進來,滿地金黃,一屋子的熱鬧溫馨……
玩鬧半響,十一娘在八娘那用了晚飯,喊繪春出來送她,路上小聲將研夏的事說了,叮囑繪春,“八娘心直,藏不住事,你幫她多留心一些,發現可疑之人及時跟我說,我來找李書文商量。”
繪春點頭,“好。”
十一娘笑了笑,嗯了一聲。
繪春又道,“姑娘身邊豈不是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了?要不要奴婢踅摸兩個伶俐的給姑娘使喚……”
“不用了,現在正是是非多的時候,身邊沒人我反而更能放開手腳。”十一娘笑道,隨即又鄭重道,“八姐這里就交給你了。”
繪春神情嚴肅,“姑娘放心,奴婢曉得輕重。”
十一娘頷首。
回到將軍府,十一娘就提筆寫了信,令風月門的人送去給顧子洲。
……
五月中旬,邊關押解的犯人,北周大將呼延魯與呼延廷父子抵達京城,由慎刑司收壓在慎刑司的天牢。
當日,就有三波人想見呼延父子二人。
兩波明路,是三皇子與六皇子的人。
一波暗路,是慕家的人。
卻誰也沒有見到呼延魯與呼延廷父子二人。
第二日,順平帝在大殿之上說了此事,三皇子與六皇子鬧了個沒臉。
慕家老爺子神色莫測,慕家二老爺與慕家三老爺面面相覷,慕家三老爺道,“大哥,你說順平帝這是想干什么?玩我們呢?”
“他,可不是當年那個跟在我們屁股后面追著叫哥哥的奶娃子了!”慕家老爺子聲音平淡,沒有半分波瀾,一雙眸子更是平靜的看著高高在上的慕家列祖牌位,吩咐慕家二老爺與慕家三老爺,“傳令下去,誰也不許輕舉妄動,既已打草驚蛇,且先看看這蛇預備如何?”
慕家二老爺與慕家三老爺對視一眼,慕家二老爺開口道,“可是大哥……”
慕家老爺子閉上了眼,手指輕輕敲著太師椅的把手,淡聲道,“沒有什么可是,聽我的就是了。”
慕家二老爺閉上了嘴,朝慕家三老爺搖了搖頭,兩人都蹙起了眉頭,看向閉著眼的慕家老爺子。
三皇子一臉陰狠的瞪著出主意的謀士,聲音更是陰狠,“人都沒有見到,還惹的一身騷!你出的什么爛主意?!”
那謀士瑟縮一下,不敢出聲,求救似的去看房謀士。
三皇子又是一記狠眼瞪過去。
半響,喘著粗氣看房謀士,聲音自輕柔許多,“先生,您看如今該如何?”
房謀士垂著眸子,似未聽到三皇子的話,三皇子眉頭緊蹙,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才見房謀士抬眸看了他一眼,嘆著氣道,“為今之計,唯有以靜制動!”
“以靜制動?”三皇子咀嚼著這四個字,眉間的緊蹙越發明顯,“眼下咱們顯然是招了父皇的憤怒,私下去見他國大將已是不妥,偏這個人還跟夙扶雨牽扯到通敵叛國一事上,夙扶雨又是我們的人,那呼延魯又是……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再不動作難免……”
“三皇子稍安勿躁。呼延魯不會自曝其短,夙扶雨又已是板上之魚肉,怕什么?”房謀士抬了手,往下壓了壓,三皇子沉了氣,坐回主位,看房謀士,“先生有什么高見?”
“這件事是小人的錯,早該攔住三皇子,卻又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卻不想弄巧成拙……”房謀士在房間內踱步,邊走邊說,“從皇上的反應不難看出,他對三皇子與六皇子是一樣的,既沒有大聲喧嘩吵罵,也沒有低調處理,卻是當著文武百官給三皇子與六皇子臉色瞧,也恰恰說明一點……”
房謀士頓住腳步,看向三皇子,“在皇上心里,三皇子與六皇子的地位是平等的……”
三皇子一喜。
卻聽房謀士接下來說道,“這種平等怕也意味著,皇上心目中的太子人選不在六皇子那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