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傅大夫搖了搖頭,身體若調養的好還有三成幾率懷孩子,若不然,這輩子就沒指望了!
“我開副藥,煎來給姑娘吃,后期需要精養,否則……”
大夫沒有說完的話是什么,屋內的人都明白了七八分,宋泱氣的眼圈都紅了,若不是侍劍與抱琴攔著,就要沖出去與何嬤嬤鬧一場!
十一娘略松了一口氣,什么都是身外之物,能保住命就好!
院子里,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一個哭的嘶啞的婦人沖了進來,看到床上臉色發白的女兒和因暖氣融化被流下的血潤濕的被子,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二嫂!”一道熟悉的聲音扶起江氏,將她拖到窗下的榻上放下,回過頭看床邊,見到十一娘眼圈一紅,“十一娘,你五姐她……”
“五娘!”一個中年漢子踉踉蹌蹌撲進來,身后跟著一身單薄的夏承和,看到床上的人,中年漢子的腿一下子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起來,“五娘,爹來了,爹來了……”
正是被人通知趕回來的二伯夏承安!
夏承和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咋?咋能?才多會兒?咋能把人給打、打……”死這個字,他哆嗦了幾下嘴也沒說出來,那可是他親侄女??!
十一娘忙起身去扶夏承安,“二伯,五姐身上受了傷,好好調理不會有大礙的?!?
哭聲一頓,夏承安抬起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頭,“啥?十一娘,你說啥?五娘沒死?”
“呸呸呸!”羅氏已反應過來,連呸了三聲,“壞的不靈好的靈!”
夏承安與夏承和跟著吐,反復三次,夏承和與十一娘一起扶了夏承安起來,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壓驚。
十一娘才騰出時間去看最后進門的錦袍少年,他站在逆光處,眸色如墨,深邃無邊,一張如玉容顏帶著幾分焦灼,額頭甚至不滿薄汗,看得出趕路很急。
他正與傅大夫交談,從些碎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不良于行……孩子……幾率……”等字眼。
“少爺,擦擦汗,瞧您這一頭的汗,小心著了涼?!焙螊邒咝χ眠^小丫鬟托盤上的熱巾,抬手去給宋顏擦,宋顏溫和一笑,正要低下頭去將就何嬤嬤的身高,不期然對上十一娘看過來的目光,涼薄中帶著意味不明的笑,神情頓時一肅,第一次避開了何嬤嬤的手。
“嬤嬤,你先回去?!?
何嬤嬤臉色一變,回頭看向宋顏的注目處,瞧見弱小的十一娘時,眸中掠過不屑,回頭又是滿滿的慈愛祥和,“好,嬤嬤這就回去,你好好跟夫人說話,夫人說什么你就聽什么,萬不可與夫人起爭執!”
宋顏只覺那笑又甚三分,往日嬤嬤的溫言軟語竟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不由速度點了頭,隨意指了個丫頭,“執棋,送嬤嬤回房?!?
“執棋,給夏三叔、夏二叔、夏三嬸倒壺熱茶來。”宋泱嘟著嘴瞪了何嬤嬤一眼,氣沖沖道,“哥哥早把執棋給了我,是想要回去嗎?”
宋顏一怔,寵溺的看了宋泱一眼,“菊青,送嬤嬤回房?!?
收回視線看下十一娘時,和善的笑容中多了三分警告和譴責,似在斥責她不該挑唆他們兄妹感情。
十一娘回一燦爛笑容,“宋公子是想包庇兇手?”
☆、086 如此妥協
宋顏臉色一變,目光中的警告意味更濃,十一娘只當沒看見,越過他看向何嬤嬤,“我們鄉下人見識淺薄,拿不準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何嬤嬤還是暫留一步,免得我們說錯什么話,惹了何嬤嬤不滿,再來這么一出,我這小身板可受不住!”
宋顏冷峰一閃,眉眼和順,笑,“夏姑娘誤會了,這件事是我的不是,與何嬤嬤無關?!闭f著,余光示意一身黃裙少女帶何嬤嬤出去。
“哦?”十一娘挑眉,眸光淡淡迎上宋顏涼薄的雙眼,“這么說,先前派人去我家打五姐二十板子是宋公子的吩咐,在宋公子得知我家有意賠償宋家損失的情況下又讓何嬤嬤派人抓了我五姐來,就是要用這種荊棘棍打的我五姐下半輩子癱瘓在床,無法生育?是嗎,宋公子?”
宋顏眉峰瞬間聚攏,眸光掃向被薛燁拿進屋的棍子,長約四十寸,一半不滿一寸長的荊棘刺,心下不由一跳,再對上十一娘盡管含笑卻無半分笑意的雙眸,心知,這事定不能善了了。
“夏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何嬤嬤是他的奶娘,幼年護著他多次死里逃生,沒有她就沒有自己,這次的事固然是何嬤嬤的錯,他也定要如往日一般護下來。
十一娘似笑非笑,并不接他的話,而是問道,“宋公子是認同我剛才的話了?”
宋顏皺眉,試圖以眸中的寒意讓十一娘聽話,卻半分作用也無,正要開口再說什么,何嬤嬤說話了,“小姑娘真是伶牙俐齒,你爹娘真是教了一個好女兒!”
兩個真是,明里暗里都在嘲諷她沒有家教!
十一娘抬眸,掃她一眼,看向宋顏。
何嬤嬤眼中掠過譏諷,“夏姑娘不用為難我家少爺,人是我抓的,也是我打的,有什么事沖著我來!”
“不過是幾根線,你咋能將人打成這樣?”羅氏站到十一娘身邊,將女兒護在身側,對上何嬤嬤,眸有怒火,“嬤嬤也是有兒女的人,咋能這么禍害一個孩子?!再說,我們都說了給你們家賠上損失,你們堂堂宋家咋還揪著不放!”
何嬤嬤笑,“這位太太說的好生輕松,不過是幾根線?三千兩銀子,你們說賠就賠的出?”
羅氏一窒,“我們說還就一定會還上,你們不該不講信用,答應了還將我侄女打成這樣!”
羅氏的鄭重其事在何嬤嬤眼里毫無意義,她輕聲發笑,頭上的步搖微微顫動,發出好聽的聲音,“老奴只是以規矩行事,這位太太若能立時將三千兩銀子還上,剩下的十板子就不打了,如何?”
“啥?你還要打?”夏承和一聽急了,惶惶的去看宋顏,“宋少爺,咱做事可得有良心??!我們說還肯定會還!你們家都把我家孩子打成這樣了,咋還能打?”
夏承安不安的盯著宋顏,雙眼滿是恐慌,再打他閨女可就真個沒命了!
“呵呵……”十一娘笑,一張稚嫩的臉滿是趣味,瞧著何嬤嬤,“宋公子,照你家老奴的說法,我家若是能立即把銀子還上,是不是也可以剝光她的衣服打上十板子?”
何嬤嬤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小丫頭,她竟敢說出這樣的話?!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腳下踩的是誰的地盤?
可隨即便回過神,就憑她這身穿著,別說三千兩,三兩銀子也不見得能拿出來,不由暗啐自己竟被一個黃毛丫頭唬住了,“小姑娘……”
“顏兒,夏姑娘是泱兒的救命恩人,這件事……”宋夫人嘆了口氣,看向兒子,一副欲說不敢說的糾結。
宋泱就爽快多了,一雙大眼狠狠的剜著何嬤嬤,“大哥,別說夏姑娘救過我,就是沒救過,這么對付一個弱質姑娘,傳出去,咱們宋家的名聲還要不要?再說,人家夏姑娘已經說了會還銀子,這個惡奴居然還把人抓來,當著那么多男仆的面將人家衣服扒光去打,娘派人來阻止,她還說替你管教刁奴,不讓娘管!我倒不知咱們宋家的后宅竟是一個奴才的天下!還有,夏五姑娘什么時候成咱們家的奴才了……”
“宋泱!”宋顏臉上的笑終于收了起來,喝住妹妹。
宋泱臉色一變,抬手指著何嬤嬤叫,瞪大了眼,“你居然為她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