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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非抿著唇默不?作聲地盯緊屏幕,不?放過每一個細節,余光瞥到席鳴“小雞啄米”,建議道:“你?要不?去躺會兒?”
席鳴一個激靈又清醒過來?,急忙拒絕:“那你?一個人要看到什么時候?不?行不?行,我現在又不?困了?,還能再看倆小時。”
謝輕非聽到他肚子叫了?聲,把衛騁準備的宵夜拎了?過來?,倆人邊吃邊看,緩解了?些疲憊。
美?味入喉,席鳴差點眨巴出眼?淚來?,就著速溶咖啡把一口牛肉咽進肚子,感慨道:“想不?到有天加夜班能吃到我哥做的菜,師尊,你?倆千萬別分手,以后我可?就靠蹭你?飯飽口福了?。”
謝輕非疑道:“他平時沒給你?做過飯嗎?”
衛騁搬來?和她住之前,和席鳴是樓上樓下關系,她自然而然覺得?他們?吃喝都在一起。
哪知席鳴擺擺手,吐槽道:“才沒有,他這?雙手金貴著呢,從來?不?主動進廚房,逢年過節回老宅能等到他做個小炒就很不?容易了?。你?看看他給你?都準備了?些什么,這?哪是宵夜啊……我要嫉妒死了?,臭情侶。”
謝輕非有些意外,原來?衛醫生的居家好男人形象是只對她開放嗎?
席鳴還在繼續說著:“哼,等我以后有了?女朋友我不?僅學做飯,我還洗衣服拖地打?掃衛生,肯定做得?比我哥還要好!卷死他!”
謝輕非笑了?一聲,忽揶揄道:“你?今天主動跑了?好幾次垂楊街派出所,那兒是有什么格外吸引你?的地方嗎?”
席鳴一愣,咀嚼速度慢了?些,支吾道:“我得?和那邊的同志對接工作,你?說是吧。這?種小事總不?能讓你?親自去做吧,一個合格的下屬,就應該像我這?樣面面俱到。”
謝輕非果斷忽略他后面跟的一串廢話,直擊重點:“男同志女同志啊?”
席鳴耳尖微紅,投降道:“師尊我錯了?,不?該說你?們?是臭情侶。”
謝輕非:“還有呢?”
“好吧確實是女同事,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不?要瞎想啦。”席鳴羞澀得?厲害,飛快轉移話題,“繼續看繼續看,可?別錯過什么關鍵細節了?。”
謝輕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大?發慈悲地沒追問下去。
就金昊宇提供的行程來?看,他說自己兩天前去了?外地出差,是接到小騫失蹤的消息才趕回來?的,監控拍到他進了?航站樓,網上也能查到他購買機票的信息,然而金昊宇本人卻沒有按時登機。
謝輕非放下手里的叉子,滾動著鼠標點開某一處監控視角,將畫面放大?,發現本已進了?機場的金昊宇換了?身行頭從另一個方向出來?,到路邊上了?輛和來?時不?同的車子。
她立刻叫來?戴琳查找車輛的相關信息,五分鐘后得?知車子的主人叫秦芳好。
席鳴奇怪地看著調閱出來?的人像信息,“這?人是誰?沒聽過。”
謝輕非閉著眼?睛略一思索,和戴琳同時道:“金家的保姆。”
“金昊宇從早到晚都和我們?在一起,就算剛才回了?家,也沒有再外出過,金子騫從棋牌室被帶走和我們?的人抵達現場是前后腳,他沒有行動時間?,甚至可?以說我們?都是他的不?在場證明人,必要有一個不?會被懷疑的邊緣人物配合他帶走小騫,那只能是他們?家這?個默默無聲的小保姆了?。”
監控畫面上金昊宇駕駛著秦芳好的車輛一路疾馳,從兔子廣場經過,消失在了?天寧中心小學附近。而那天,正是鄭尋帶著傅念君來?到升州,到校門?口等待金子騫放學的第一天。
席鳴莫名其妙道:“不?是,他怎么知道傅念君來?了??這?不?會是巧合吧?江哥可?是告訴我金昊宇連孩子家長會都沒露過面,不?能夠是特地換身行頭只為接孩子放學吧?”
“他確實不?是為了?金子騫去的,他是為了?傅念君。”謝輕非腦海中回憶著金昊宇說過的每一句話,他對傅念君多么多么深情,再結合鄭尋所說的夫妻兩人真實的相處經歷,逐漸產生了?個荒唐的猜測,“金子騫是傅念君唯一的牽掛,她只要來?到升州就一定會想辦法來?見?兒子,這?一點鄭尋很了?解,以孩子作為要挾逼傅念君和自己復婚的金昊宇會不?知道嗎?”
金昊宇又被“請”回了?警局。
他狀態不?比奔波了?一天的警方好,下巴上都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眼?眶里紅血絲比白天更重。審訊室里沒人,他一個人坐著,對著空蕩蕩的墻壁發了?會兒愣,還是不?見?有人理會他,很快焦躁起來?。
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冷靜下來?之后坐回了?椅子上,倒頭閉目養神,腦子里開始梳理線索。
是他露出馬腳了?嗎?還是警方有了?新?的發現?無論如何,他作為失蹤孩童家屬來?配合調查,是不?該被請進審訊室這?么個地方的。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并不?圓滿,因為孫家人橫加一腳打?亂了?他的原計劃,使他不?得?不?臨時改變主意。
好在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那個保姆……她那么仰慕他喜歡他,還想著有朝一日?飛上枝頭當他老婆,不?可?能出賣他。只要她那邊不?出岔子,自己還是能夠洗掉嫌疑的。
就在金昊宇心里七上八下,評估自己會被發現的可?能性時,與他一墻之隔的另一間?審訊室內,秦芳好正一樁樁一件件把他出賣了?個底朝天。
“金先生確實向我借過車,我當時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秦芳好怯怯地看了?眼?面前兇神惡煞的江照林,扭頭對面容溫和的謝輕非實話實說道。
江照林“啪”的把文件夾丟在桌面上,冷聲問道:“當時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我……是他讓我去接的小騫!都是他出的主意!”秦芳好先是嚇了?個哆嗦,她性情本來?膽小怕事,被警方傳喚的路上就已經嚇破了?膽子,眼?看遮掩不?住了?,什么責任都推給了?金昊宇,“我全部都招,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千萬別抓我坐牢!”
“太?太?和先生離婚這?兩年,他一直記掛著她,還找人監視太?太?的行蹤,所以她和那個男人剛到升州,先生這?里就有了?消息。他原本按行程是要出差的,因為太?太?來?了?,就臨時改變了?主意,想、想夫妻二人敘敘舊。我會答應借車給他,一來?是因為他是我的雇主,平時對我也還不?錯,我沒理由拒絕。二來?我知道他對太?太?有多癡情,我很同情他……”
秦芳好目光閃躲,又瞥了?江照林一眼?,道:“條件這?么好又癡心的男人來?請我幫忙,我就心軟了?。”
江照林嗤笑一聲:“他條件好不?好癡心不?癡心跟你?有什么關系?又不?是你?對好,因為這?種理由心軟?你?挺多愁善感啊。”
“我、我就是覺得?他挺不?容易的,也不?是心軟,就是……”
秦芳好還沒到30歲,長相清秀,言行舉止間?帶著種精明世故的味道,這?也是她一見?風向不?對立馬臨陣倒戈把金昊宇賣了?的原因。
江照林:“就是覺得?如果幫到他的忙,讓他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能給自己撈到不?少好處是吧?要是傅念君一直不?同意和他復婚,孩子后媽的位置你?也能爭取一波,對不?對?”
秦芳好猛地一抬頭,撞進對方明鏡一樣的眼?中,張了?張嘴沒吱聲。
謝輕非這?時溫聲道:“你?老實交代,我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這?件事說到底是金昊宇的問題,如果你?是受他蒙騙,我們?也能幫你?洗清嫌疑。”
秦芳好定了?定神,帶著哭腔坦白道:“我承認,我是有過這?種念頭,太?太?、傅念君她條件也沒有比我好很多,金先生不?照樣很寵愛她嗎?既然她可?以我又為什么不?行?所以我就鬼迷心竅了?,他讓我去棋牌室把小騫帶走的時候,我也沒有過懷疑。我還以為是警察幫忙找到了?人呢!哪知后來?又聽說……孩子還是失蹤狀態。我打?電話給金先生他也沒接。”
謝輕非和江照林當即了?然,追問道:“你?把金子騫帶去了?哪里?”
秦芳好道:“帶回了?金家別墅,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挺害怕出事的,就回了?自己家。”
漫長的等待后,金昊宇也實在難以保持鎮定,好在在他耐心崩盤時,謝輕非帶著人進來?了?。
“這?么晚還叫你?過來?,沒打?擾到你?辦事吧?”謝輕非拉開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紙杯子放在兩人中央,“喝水嗎?我們?這?兒沒什么好茶,金律師可?別嫌棄。”
金昊宇腰板微微挺直,傾身過來?憂心地問道:“警官,小騫有消息了?嗎?你?們?找到他在什么地方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