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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死了,紀承軒卻不能復活,日子?再也回不到從?前,一切遺憾都無法彌補,有什?么辦法回到從?前?
“承軒的離開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我并不能說清。從?領回他?的遺體到現在,過去?不過四天?,他?以前出差都不止這么久,我從?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可現在我已經?開始想念他?。不早了,是時候該給這場儀式一個收尾,我想說的話其實還有很多?,就?讓這首詩來替我表達吧。”
邵盛端起演講臺一側放置許久的酒杯,緩步走到紀承軒棺材前面,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碰到杯壁,清脆的一響。
“……
“不再需要星星,把每一顆都摘掉;
“把月亮包起,拆除太陽;
“傾瀉大海,掃除森林;
“因為什?么也不會,再有意?味。”
衛騁腦海一震,猛地跑上祭壇,一把奪過了邵盛手里的酒杯。謝輕非當即站起身,暗處守候的刑警紛紛出動,將?邵盛雙手反剪在身后按在棺蓋上。
“氰.化鉀??溶液。”衛騁辨認出杯中液體的成?分,沒讓謝輕非再靠近,隨即瞥了眼?邵盛手上的戒指,“你就?沒打算殺了人之后還活著?。”
邵盛之所以那么開心,是因為他?想要的結局并沒有因為警察的到來而改變。
他?邀請衛騁和謝輕非,目的不只是讓他?們給不相?熟的紀承軒送別,而是給他?自己。這是場雙人葬禮,他?們兩個是他?的朋友!
邵盛失去?行動能力,聽到他?這句話后眼?淚頓時涌出眼?眶,滴在棺蓋上。他?如此靠近紀承軒,近到只差一層水晶棺蓋的阻隔,可就?在最關鍵的一瞬,他?死不了了。
“邵盛!你……”
謝輕非忽然明白?了邵盛為什?么毫不在意?自己的殺人計劃被她查明,為什?么一定要求她讓他?主持完葬禮。他?說原本不想用紀承軒的單人照給他?當遺像,可惜他?們沒有合照。他?念的那首詩并不是想表達沒有紀承軒后他?的生活如何失去?了意?義,而是既然一切都沒有意?義,他?也不打算繼續活……他?的死,居然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為什?么要攔著?我?放開我!”
邵盛大聲嚎叫,下頜不斷重重撞擊在棺蓋上,戚哀的聲音反復控訴著?,“我總是來晚一步……”
紀承軒平靜的面容隨著?震蕩而輕微晃動,身上的花束散落,露出他?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與邵盛一模一樣的戒指。
他?聽不到也看不到,始終安然沉睡著?。棺身周圍的百合花都被擠亂踩碎了,濃香撲鼻,有些花瓣上還沾帶雨露,就?像搖搖欲墜的淚滴。
第74章
大隊長辦公室。
席鳴準備敲門時, 衛騁正從里面出來,情緒很低沉,眼尾都?泛著紅, 瞟了他一眼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徑直離開了。
席鳴摸摸頭發,有些茫然?地?進去, 看到謝輕非背靠著辦公桌,背影亦很蕭瑟。
“師尊, 那個范思浩說有東西要交給你。”他把?硬盤放到謝輕非桌面上, 好奇道, “這里面是什么?”
謝輕非轉過身, 從她表情上已經看不出什么異常,想了想, 她道:“應該是當天在片場, 方旭找紀承軒談話的?內容。”
席鳴一驚, “那不就是……能證明紀承軒是被迫去玉樓公館的?證據?有這種東西他怎么不早交出來?”
“這是他的?籌碼, 白白交出來對他有什么好處?”謝輕非把?硬盤連接到電腦上, 打開里面的?視頻文件, 果然?是當天的?爭吵情景。
當天雖然?清了場, 但導演組的?機器還?放在原地?,在所有人?退出去的?時候, 沒人?注意到錄像始終未關閉, 事后范思浩整理器材時才?發現了這一段“意外收獲”。
席鳴看完, 哀嘆道:“哎, 他要是早點把?這段錄像交給邵盛, 那沒準兒邵盛就會選擇報案,而不是這樣極端的?方式了。”
是啊, 他明明已經找上了邵盛,卻對自己知道的?事情緘口不言。而據邵盛所說,范思浩并不知道他的?全部計劃,如?果不是被臨時安排去拖住謝輕非和衛騁,原定的?與邵盛一起拖拽登山繩這一環節,范思浩也不會知道繩子的?另一端套的?是方旭的?脖子。
邵盛是個怨憎分明的?人?,在為李欣遙、陳疏桐以及趙平安排好退路,確保他們?就算被查到也不會露出破綻的?同時,選擇隱瞞與此事沒有直接利害關系的?嚴一渺與范思浩,目的?就是確保他們?的?不知情可?以使他們?事后不被追責,而他又給自己早安排了死路。
謝輕非忽然?想起大前天晚上在玉樓公館與范思浩的?第一次見面,他的?資格并不能夠上宴會賓客的?標準,是想了辦法好不容易進來的?。注意到她之?前,他一直在和些權豪勢要打交道,現在仔細回想,那些他與之?攀談的?人?都?是圈內的?大佬。如?果放在以前,謝輕非還?會覺得他的?目的?是為自己那什么大作?拉投資,可?為什么偏偏是玉樓公館?他憑什么覺得人?家?會愿意聽?他區區小導演的?推銷?就連衛騁,聽?他信誓旦旦保證項目一定能賺錢時也覺得好笑。
范思浩不可?能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其他的?底牌,確保可?以給自己爭取到一筆滿意的?資金。
謝輕非:“他去玉樓公館,為的?是找當晚和紀承軒在一起的?人?,用錄像向他們?索要封口費,但他并不能確定都?有哪些人?,所以才?會一個一個地?問。他覺得自己掌握的?這個大秘密一定能為他帶來巨額收益,項目就能順利開啟,因此也有底氣再三邀請我當他的?女主角。難怪昨晚在二樓餐廳再次見面,他張口就是求我救命,方旭要從他這里得到的?根本不是紀頌拍攝的?廣告,而是這段足以毀掉整個星雨公司的?錄像……方旭死了,正和他心?。”
席鳴:“可?是方旭死了不正是他身上危機解除的?時候嗎,他何必再把?錄像交給我們?,難道是良心?發現了?”
“方旭是死了,但他的?死早晚要被通報出來,到時候他背后的?人?也就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查到范思浩身上是早晚的?事。”謝輕非道,“如?果真有這么一天,那他不僅得不到錢,也會像紀承軒那樣悄無聲?息地?死于任意一場意外。可?他把?東西交給我們?,他就是受警方監控的?關鍵證人?,起碼能保住一條小命。”
席鳴大為嘆服,道:“這老小子也太精了,虧我看他第一眼還?覺得他是個老實人?,結果他算盤打得比誰都?響。誒,對了,說完了他,還?有個事情得師尊你決定。那個張海東……要怎么處理?”
謝輕非看了眼手表,道:“再等幾分鐘。”
一杯茶的?功夫過去,辦公桌上座機響了,謝輕非拿起聽?筒,對面是程不渝的?聲?音。
“謝隊,盧正卓的?最終尸檢報告出來了。”
審訊室。
張海東已經不耐煩許久,回警局路上又聯絡了律師,現在兩人?里外施壓,鬧著要讓警局放人?。
謝輕非推門進來,他起身撣撣衣褲,傲慢道:“我可?以走了吧?真是晦氣,為點破事兒浪費了我一上午的?時間,我還?有工作?等著處理呢。”
“對不住,”謝輕非嘴上說著抱歉,人?卻擋在張海東面前,身后席鳴已經將審訊室的?門關上,謝輕非沖張海東微微一笑,“知道張總是大忙人?,但我還?有件事要勞煩你配合說明一下。”
張海東被她按著坐回了椅子上,不得已要抬頭看她。
“你和盧正卓是表兄弟,感情應該挺好的?吧?”謝輕非到他對面坐下,“兩個人?都?在自家?公司,誰話語權更高啊?”
張海東眉頭一皺,不滿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是一家?人?,難不成?還?要爭個身份高低嗎?我們?兄弟感情一直很好,多少生意都?是一起去談的?,說他是我親弟弟也不為過。”
謝輕非道:“那你對他應該很了解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