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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嘉澤道:“我昏了多久?”
禾母:“兩天那么久了?!?
禾嘉澤:“才兩天啊,我還以為有兩年呢?!彼nD了一小下,又搶在禾父說話前,繼續道:“我和你們說個事,我之前買了座島?!?
禾母:“這事兒我們聽你哥說了,沒必要在這時候跟我們提,原本也沒打算怪你?!?
禾嘉澤道:“那就好,我想把之前那些人的墓都遷到島上……我想去島上生活,現在眼睛看不到,也沒法去學校上課吧?!?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給那條蛇精,也是給自己的,就算是游戲,玩了這么久也該膩了,禾嘉澤不僅覺得膩,還有點累。
找到他,然后帶著他一起去那座孤島,那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人。如果結局變為了只有禾嘉澤一個人的孤島,那這座島上不會再有任何外界人闖入,連對方出現在他身邊的機會都不會再給。
禾致修沉聲問道:“你就打算永遠呆在島上,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
禾嘉澤:“你們可以來看我啊,眼睛沒好之前,我也不方便到處跑。”
禾父道:“眼睛沒好之前,你就老老實實給我呆在醫院里,哪都不準去!”
禾母:“不然……致修你給小澤聘個私人醫生,他要想去那里靜一靜,就讓他去吧?!彼彩强紤]再三,才做下決定,“嘉澤啊,你要是累了,休息一段也無妨,但是得聽你大哥,還有醫生的話,不能縮在島里不出來,聽見沒?我和李家還有白家的孩子說一聲,讓他們有空去找你玩,這過節休假去別的地方也是看人頭,不如就到島上玩。”
禾父的態度也有所軟化:“還是得在醫院再觀察幾天,而且不準給我在島上呆太久?!?
既然已經定下了計劃,禾致修打算現在去著手做準備:“找人也要兩天,我先回去,爸媽,你們也注意點休息。”
禾父:“等等,你跟我來一趟?!?
禾致修點點頭,跟在禾父身后走出了病房。
他們走到樓梯間,因為是高層病房,進出的人也是通過電梯,樓梯間除了他們以外,不見半個人影。
禾父雙手背在身后,面容嚴肅,沉著聲問道:“那起車禍查的怎么樣了?”
禾致修嘆了口氣,視線飄到通風窗外:“和我們想的一樣。”
禾父動怒:“這個任昭,我看他是嫌那個位置坐著太扎屁股了!任老爺子那邊我去交涉,你防著點,別讓他再整出什么亂子來?!?
第84章 欽定
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再三告訴禾家人, 禾嘉澤的眼睛并無大礙, 只需好好休養調理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
兩日過去了, 他的雙眼仍未有半點好轉的跡象,他所看到的世界依然是茫茫一片白與模糊的色塊相融合的景象。
介于當前禾嘉澤雙眼雖看不見,但對光線卻極其敏感, 經常會被日光刺得流眼淚,所以在沒有恢復之前, 他的眼睛都要用一圈紗布繃帶圍著。
禾父看著心里著急, 禾嘉澤也沒敢告訴他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到眼睛的好轉,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在看護的攙扶下走進洗手間, 然后將看護趕出去,關上門解開一圈圈纏繞的繃帶, 試著睜開眼睛。
接著當他從洗手間里走出來時,繃帶已經松松垮垮的纏繞了回去, 假裝無事發生,沉默的被看護引著走回床邊坐下,可即便他什么也沒說, 禾家人也是看得出來的。
禾老爺子特地從老宅趕至醫院, 他年事已高,身體經不起折騰,也受不了刺激, 禾父雖再三阻攔, 卻拗不過他非要到醫院里來看禾嘉澤的情況。
來是來了, 可也只有干著急的份,禾老爺子坐在軟椅上,手中的木杖時不時敲打地面,發出嗒嗒的聲音,他道:“這得要什么時候才能好啊,致修那孩子已經找到特聘醫師了不是?人呢?”
禾父:“就在路上了,爸,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小澤的問題不大,過陣子自己就好了?!?
禾老爺子望向禾嘉澤:“嘉澤啊,眼睛好點兒了沒?”
禾嘉澤:“嗯,好多了?!焙汤蠣斪邮懿涣舜碳?,所以即便是沒有好轉,禾嘉澤也得這么回答。
片刻的等待之后,病房的房門被人從外拉開。
屋內除了禾嘉澤以外的人皆轉過頭向門外看去,來的人是禾致修,身后還跟著一名模樣氣質非凡的青年男子,他的視線越過屋內其他人,落在了沉靜的坐在床上的禾嘉澤身上,又不著痕跡的移開。
禾致修一進屋便道:“小澤的檢查結果都拿給紀醫生看過了,和主治醫生說的一樣,沒有其他問題?!?
禾父打量著與禾致修一同進屋的男人,不由得質疑:“這位就是紀醫生?年輕人的資質還是拼不過老醫生,你別急著找人,挑都不挑一下?!?
不僅與先前給禾嘉澤聘請的心理顧問一樣年輕,同樣是有張招蜂引蝶的臉。想到這里,禾父下意識的回過頭朝禾嘉澤看去一眼,這小子要是還看得見,現在指不定又得黏上去。
禾老爺子:“要是請一把老骨頭來,扎個針都能閃到腰,你是想讓他照顧小澤,還是想要小澤來照顧他?”
同樣是年紀輕輕就擔下公司重任的禾致修覺得禾父這話純屬偏見,他道:“爸,紀醫生的水準在業內是有目共睹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靠坐在病床上的禾嘉澤安靜的聽著幾人之間的對話,有些期待想要聽到那名紀醫生說話。
接著他得愿以償,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伴著溫潤的語氣,令人沐如春風:“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一定會讓他早日康復?!?
不知是不是失去了視覺后聽覺變得靈敏許多的緣故,這句話的每個字都如同珠落玉盤,敲落在心底,激起圈圈漣漪。
他伸出手往床邊摸索,拽了拽禾母的衣袖,讓她附耳靠近,接著小聲問道:“這個紀醫生是不是長得特別漂亮?”
禾母想都沒想一下,如實答道:“嗯,嗯,這孩子好看啊?!?
禾嘉澤:“是不是和嚴霽不分上下?”當初禾母是見過嚴霽的。
禾母回過味來,道:“……你不會自己看嗎?”
禾嘉澤道:“我要看得到還要醫生干什么?”雖禾母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單憑她的反應,也能得到答案,“就他了,我沒事了,今天就出院吧?!?
禾母:“……”
禾父原本就對眼前這個小年輕多有意見,擔心他太過年輕經驗不夠只是個表面上的借口,關鍵是那張臉,放在他兒子身邊就不安全。
現在還不到還好說,等禾嘉澤眼睛好了以后要是看到了,黏上別人,那就又是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