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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一邊摸手機(jī)一邊道：“你怎么不打？”嘴上反問著的同時，已經(jīng)打開了手機(jī)聯(lián)絡(luò)簿。

禾嘉澤說：“因為你總在搶我涮好的肉，讓你的筷子離我的腦子遠(yuǎn)一點。”他用勺子把燙好的腦花舀進(jìn)自己碗里，又問白羽：“通了嗎？”

白羽搖頭，濃黑的眉峰揚(yáng)起，眉頭間的距離拉近，凝出一個川字，隨著電話中的忙音越想越久，他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還是沒人接，李東碩是被林栩約出去的，我們?nèi)フ宜龁栆粏枴！?

可是去哪兒找林栩是個難題，他們不知道林栩下午有沒有課，在哪間教室上課，甚至連她讀什么專業(yè)都沒問過。

好在兩人家里都有人在學(xué)校擔(dān)任校董，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還能把花名冊借來看一看。

白家那名校董今天恰好有點事去了學(xué)校，白羽給家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幫忙找一個叫林栩的大一新生，沒過多久便有了回訊。

白羽捧著手機(jī)，訝然道：“大一新生里沒有林栩這個人。”

禾嘉澤不信邪：“給我看看。”他拿走了白羽手中的手機(jī)，他看著那條短信，筷子尖抵在牙齒上，滿臉是困惑，“怎么可能？海狗說了是大一的學(xué)妹，再讓他們重新找一遍。”

白羽：“應(yīng)該是林栩?qū)|碩說了謊話，我們?nèi)ヅf校舍看一看。”

禾嘉澤心里還抱著一線僥幸，他放下手中的雙筷，將筷子擱在了碗沿上：“要不再去一趟海狗的公寓吧，找管理員拿鑰匙直接進(jìn)屋里看看。”

大樓的管理員不可能那么簡單就輕易放他們進(jìn)公寓，禾嘉澤又費(fèi)了點勁，聯(lián)系了書楠，托她找了警署的熟人，也就是那名前不久來向他詢問任允明相關(guān)事情的女警。

他對女警說明此事，似乎是由于禾嘉澤身邊總會上演各式各樣的命案，這次還關(guān)聯(lián)到中京李家的寶貝兒子，警察也不敢怠慢，親自過來帶著他們?nèi)チ死顤|碩所住的公寓。

禾嘉澤對沖忙趕來的女人道：“麻煩你了，弦姐。”

邵弦擺手，看樣子也是挺焦急的：“先上車再說。”

禾嘉澤僵硬著臉色鉆進(jìn)車內(nèi)，白羽坐到他旁邊，安撫他道：“放輕松。”

邵弦握著方向盤，調(diào)頭離開小區(qū)，開口問道：“關(guān)于那個叫林栩的女孩子，你們沒有其他什么線索嗎？”

白羽打開群聊天框，不斷把消息向上翻：“東碩好像在群里發(fā)過一張合影，我找一下。”

禾嘉澤一動不動的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緊抓著褲子布料，沒過一會兒鼻上就浸出了薄薄一層細(xì)密的汗珠，看起來十分緊張。

邵弦透過后視鏡看出了他的異樣，詢問：“你還好嗎？我們會盡快找到他的……嘖，怎么這個時候堵起車了。”

中京不堵車，那還叫中京嗎？生存在這里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情急之事遇到這么個狀況，還是會忍不住抱怨。

坐在車?yán)铮碳螡杀憩F(xiàn)的異常拘謹(jǐn)，說話也較平時小聲許多，舌尖略過下唇，用干澀的嗓音道：“還好，有一點……有點熱，可以把窗子打開嗎？全部打開。”

邵弦面露不解之色，但還是照著他說的將車窗全部落下：“哦，好。”

冬季的風(fēng)灌入車中，帶著刺骨的寒冷，打的人臉疼，白羽坐在禾嘉澤身邊打了個哆嗦，緊接著，他找到了前日里李東碩發(fā)在群里的照片，更是如同墜入冰窟，連大腦都在一瞬間被凍結(jié)了。

照片上，林栩的臉格外模糊，讓人根本看不清楚。

白羽低語喃喃道：“明明是一張清晰的圖片，我點開看過的。”聲音并不大的自言自語寒風(fēng)蓋過。

邵弦：“找到了嗎？你們兩個也別太緊張了。”

白羽緊握著手機(jī)，許久才組織好語言：“林栩的臉沒了，像是被扭曲了好幾圈一樣……上次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禾嘉澤裹緊了大衣外套，整張臉幾乎都縮進(jìn)了圍巾里，呵著氣道：“看樣子是我們?nèi)齻€撞鬼了，被盯上的那個人還不是我。”

車子終于行駛到了李東碩所住的公寓大樓下，邵弦將車停放在路邊，他們走入公寓大樓中，管理員認(rèn)出了白羽是上午來過的人，邵弦也不多廢話，直接掏出證件讓管理員帶他們進(jìn)李東碩的那間公寓里。

不到黃河心不死，大概是人在面臨禍端時都會有的心理，在公寓的門還沒有打開時，禾嘉澤都還想著李東碩應(yīng)該是在家里睡覺吧。

管理員用鑰匙開了門，屋內(nèi)一片漆黑，沒有丁點的響動，他們分別進(jìn)入各個房間查看一番，皆沒有找到李東碩。

邵弦念叨著：“李家這個孩子好像還挺乖的，沒有不良記錄，他能去哪兒啊。”

白羽懊惱的輕嘖一聲，雙手揣在兜里，嘆了口氣道：“看來只有去舊校舍找找了。”

耽誤了這么久，僅僅是排除了一個本就可能性不大的結(jié)果，好在他們出發(fā)比較早，現(xiàn)在也才正午。

禾嘉澤向管理員點點頭，留下了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麻煩你了，如果這家住戶回來了，請及時告知我們。”

從公寓大樓里出來，白羽與禾嘉澤的心都有些空蕩蕩的，摸不著底。

邵弦率先走向車子停放的路邊，禾嘉澤見她從車上摘下了什么，臉色也不怎么好看，隨口問了句出了什么事。

她把手伸進(jìn)口袋中，無奈道：“有交警給我貼了個便條……算了，反正不是我的車。”

剛正不阿的小交警敢于打自家人的臉。

第67章 舊校舍

禾嘉澤止步在車門外, 李東碩的公寓離學(xué)校不遠(yuǎn), 舊校舍在學(xué)校后方, 過一個坡道就到了。

這正中午的點兒車來車往也不少, 他和白羽抄近路跑去舊校舍說不定還快點兒。

禾嘉澤走到了邵弦身后, 拍拍她的肩膀，待邵弦轉(zhuǎn)過頭后對她道：“弦姐，還有件事要麻煩你。”

他將林栩的衣著、外貌特征以及那天聚餐的地點一一告訴邵弦，拜托她回警署找一找林栩的相關(guān)個人信息，然后與白羽一同抄近路一路小跑到學(xué)校的舊校舍。

這處舊校舍是在四年前廢棄的宿舍，年代久遠(yuǎn)，各方面都不達(dá)標(biāo), 已經(jīng)完全荒置, 沒再使用了。

樓道入口處是一道生銹了的拉閘門, 一樓二樓的窗子沒多少完好的, 破破爛爛的像是被誰從外面丟了石塊砸破了玻璃, 那些完好的窗面上也都布滿了灰塵。

他們面前這道可伸縮的鐵門半敞著一條能供一人側(cè)身通過的縫隙，透過鏤空的四邊形看到校舍內(nèi)陰暗漆黑，禾嘉澤與白羽面面相覷，走到這里卻突然間心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