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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想到有這個可能,禾嘉澤就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然他上次的確是在說謊,但以前是真的聽到過那些聲音,如果隔壁沒有鬼,那他聽到的聲音是從哪來的?上一任住戶又是被誰殺死的?
禾嘉澤不愿意承認, 他搖頭:“我不認同你說的這個可能,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整理,等我通知然后來幫我搬家?!?
房門關上遮掩了門外人的視線, 禾嘉澤一路興奮的連蹦帶跳小跑回次臥, 在路過主臥時腳步不由得放緩幾分,然后貓著腰溜過去快速鉆入次臥中。
禾嘉澤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起來, 手機叮鈴響起一聲, 他將手伸出被外摸索一通, 從枕邊將手機偷回被子里。
郁似游發來一條短信:需要我去幫你收拾嗎?我隨時都有空幫你搬家, 你準備什么時候搬過來?
急迫感幾乎要跳出屏幕外, 禾嘉澤看著這條短信, 嘴角不自覺的上挑,手機屏幕燈光照亮一雙彎似月牙的眼睛。
那床被子被彈開在地,禾嘉澤抓起自己的枕頭跳下床, 踩上拖鞋拉開房門一口氣沖出去。
郁似游還捧著手機眼巴巴的蹲在家里等禾嘉澤回短信, 兩分鐘沒有動靜他已經開始懷疑禾嘉澤回到家后是不是倒床秒睡了, 誰知下一秒忽然按響了他家的門鈴。
直到開門時,郁似游還捧著手機,禾嘉澤見狀揶揄道:“那條短信我等了快一個月你都沒回,你也有今天。”興高采烈地翻起舊賬,好像翻身農奴把歌唱。
郁似游的目光落在被禾嘉澤夾在臂彎間的枕頭上,光速轉移話題:“你只帶一個枕頭就夠了嗎?”
禾嘉澤想了想道:“哦,我沒有囤貨的愛好,如果需要的話你得去超市買。”
郁似游秒懂,蒼白的容顏被一抹桃色渲染,他搖頭說:“我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嗯。”禾嘉澤側身從他身邊路過,神色平平的拋出一句:“那我就有點失望了。”
郁似游還未將門關上,禾嘉澤又回過身來,對他道:“等等,把放在我床上的生態箱抱過來?!?
“床上?”郁似游怔神重復這兩個字,轉過頭看了一眼禾嘉澤,問道:“你睡的床上?”
禾嘉澤朝他點頭:“是啊,快去吧?!闭f罷,他摟著自己的枕頭悠哉悠哉的晃蕩進客廳,郁似游還沒出門就聽見他的聲音從客廳傳出來:“你家里遭賊了嗎?怎么這么干凈?!?
屋中陳設不多,這房子和郁似游長得差不多,一副性冷淡的樣子。
在禾嘉澤眼里連個基本款的娛樂設施都沒有,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起碼臥室里肯定是有一張床能用。
郁似游將生態箱搬回來的時候,禾嘉澤正在躺在沙發上聽著電視翻報紙看,聽見響動聲,他抬起頭朝玄關處望去,眉眼舒展,笑道:“看樣子你平時使的畫筆也不輕?我原本還有些擔心你一個人抬不動?!?
“放到哪里?”郁似游問道,他雙手端著生態箱沒看出一丁點的困難,像是托著一空紙箱一般簡單,生態箱里的陳設也穩當當的落座在原處,沒有受到移動的動蕩影響。
禾嘉澤搖著手里的遙控器,朝茶幾上指了指:“先放在那兒,等我睡覺的時候再抱我床上去?!?
聞言,郁似游的表情有幾分難看,他依照禾嘉澤的話把生態箱擱到了茶幾上,視線移到禾嘉澤翻動的報紙,疑惑道:“你對報紙感興趣?”
“我對古董有興趣,人生難得幾回見,連我爸都開始使手機看新聞了?!焙碳螡勺鹕?,趴到生態箱前盯著里面瞧了一會兒,“我的蛇呢?”
郁似游緊張的撇開視線,禾嘉澤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直截了當的問他:“你把我的蛇放哪兒了?”
“你只說了把生物箱帶過來,我就把多余的東西拿出去了。”郁似游強行挽尊。
禾嘉澤氣得一巴掌拍在茶幾面上:“它才剛破殼不久,你有什么毛病,怎么能這么做?”隔了兩秒后,他甩著掌心發麻的手,暗罵一句:“你的爛茶幾硬死了。”
郁似游走上前將他的手握住,使他的手心朝上,手指在禾嘉澤泛紅的掌心按揉著:“馬上就不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郁似游說出這句話后,刺痛感陡然消失,禾嘉澤縮回手,含糊不清的說了一聲謝謝。
離開了生態箱的豬鼻蛇還在禾嘉澤次臥冰冷的地板上挺尸,生活終于對這條小蛇蛇伸出了罪惡的雙手,它剛剛經歷了一場空前絕后的恐嚇,幾近接近純白色的蛇軀直挺挺的緊繃成一根筷子。
禾嘉澤回到屋里打開燈,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象牙筷子,那條蛇苗看上去就像是被凍僵了一樣,好在拎在手里還是軟的。
尋回愛寵的禾嘉澤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轉頭警告站在他身后的人:“不準再打它的主意?!?
郁似游:“不過就是條蛇啊,我可是……”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是什么?”禾嘉澤沒聽到下文,比被魚刺卡到嗓子還難受。
郁似游力挽狂瀾:“是人,是比蛇要高等的生物?!?
禾嘉澤道:“可你沒它這么可愛,我也不會花那么多錢去把你買回家。”
郁似游睨了他手里的面條一眼,轉身率先離開屋子。
禾嘉澤跟在他身后:“把北極仔的生態箱搬到我床上去,我今晚要抱著睡?!?
郁似游大步走進客廳,瞥見茶幾上的生態箱,深呼吸一口氣道:“蛇缸放在茶幾上,你想看的時候隨時可以出來看它,搬到床上會影響到你睡覺?!?
禾嘉澤:“不會啊,你看它多安靜?!卑焉吲踉谑稚吓e到郁似游眼前。
“……”郁似游沉默半晌,想到個差不多的理由后又道:“我現在沒力氣把生態箱再搬到其他地方了。”
禾嘉澤表示理解:“那你坐下來歇歇,我也不著急睡覺,等你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抬?!?
郁似游內心瘋到想吃蛇,他不得不問:“你一定要抱著這東西睡覺才行嗎?”
禾嘉澤:“受驚過度,晚上得抱個什么才能睡著。”
郁似游說不過禾嘉澤,在客廳里干坐了一會兒,僵持拖延時間,結局依然是被禾嘉澤摁著頭搬箱。
從禾嘉澤的臨時臥室里退出來,郁似游鉆回自己的那間房,掏出手機撥一通電話出去。
通話開始,郁似游劈頭蓋臉的將電話那端的人問候一通,以“你到底什么時候把那個孤魂弄下去”結尾。
電話那頭的人也委屈:“這是規矩啊,她也沒有禍害無辜的人,在讓她的尸身得以重見光日之前帶不下去啊?!?
郁似游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她把小澤都嚇到蛇窩里去了,這件事必須馬上有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