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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嘉澤遞出那只小罐子:“火葬場就不用去了,人已經燒好了,直接辦葬禮吧。”
齊靈:“……”???
料理完江以竹的后事,讓禾嘉澤花光了余額里幾乎所有的錢,他已經被家里斷糧很久了,再過幾天大概連住酒店的錢都要掏不起了。禾嘉澤漫無目的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不怎么想回家,想必現在家里人應該也都知道了這件事。
他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松懈下來后才感覺到饑腸轆轆,胃部隱隱有些痛。
早上那間房還沒退,好像頭天晚上交的錢夠他住上一陣子了,他隨便在外面吃了點東西后就回到了酒店。
如他所料一般,他剛回到酒店沒多久,就接到了家人電話的輪番轟炸,全都是來催禾嘉澤回家的,禾嘉澤拒絕了后掛斷電話,緊接著就會又換一個人打電話過來。
手機終于安靜下來,隔了一會兒,禾嘉澤收到禾致修發來的一條短信:不想回家,也別再外面瞎晃悠,哥在明池那邊有個房子空著沒人住,門鎖密碼是651446,我已經勸過爸媽了,讓他們放你一個人冷靜一段時間,沒錢的話就跟我說,爸那邊你你服個軟就行了,就算你不回來,也不會真的狠心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挨餓。
直到在此之前,禾嘉澤都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感覺,他這一天過的恍如一場夢,被告知了江以竹的死亡后,按部就班的去做一些事情,在看完這條短信后,他卻開始鼻酸起來。
禾嘉澤環視他所在的陌生房間,忽然間的意識到……沒有了,他們曾經與自己一同生活過的公寓沒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毀的干干凈凈,燒成了灰,沒有留下半點可以作為留念的東西,就像是被從他的生命中抹去了存在過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禾嘉澤: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再吃一頓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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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原因公布——因為澤澤太愛吃燒烤,所以江天師死的時候也要帶點燒烤特色。
第12章 鬼敲墻
禾嘉澤沒有拒絕大哥的好意,搬進了那棟房子中,雖然以前的住處里的東西全都毀了,但能從手機中找到以前在那所公寓中和前任們的合照。
在征求了禾致修的同意后,禾嘉澤打算將這個房子照著照片里的樣子改一改,他原本沒打算做太多改動,但禾致修在接到他的電話當天,就派了一支家裝團隊上門。
他們保證可以在一個星期之內把屋子的格局與陳設改造成禾嘉澤想要的樣子,完美還原根據幾張照片拼湊出來的公寓模樣。
禾嘉澤早上出門時他們會上門工作,趁著禾嘉澤在校的時間,將房間一一改裝,最后兩天要做改動的房間就是臥室,禾嘉澤便先住到了隔壁已經改好的客房中。
消停了一段時間的章霏與段清舒再次開始躁動不安,在此之前,禾嘉澤還真不知道同校生中竟然會有這么多人關注自己。
嚴霽與薛遲的死被全校人知道還情有可原,可江以竹并不是中京大學的學生,甚至可以說,除了禾嘉澤男友的這個身份外,他跟中京大學再扯不上半點關系,即便如此,江以竹的死還是在學生之間傳的沸沸揚揚。
已經有大多數人開始相信禾嘉澤是真的克夫了。
白羽疑惑:“章霏和段清舒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繼續在學校舞?我聽說章霏、段清舒這兩人,和她們的姐妹團,前陣子都抱團縮在宿舍不敢出門,這兩天膽子又肥了。”
李東碩嗦完了面條,嘿笑一聲,道:“章霏是罰得輕了,段清舒大概是因為到嘴的鴨子飛了,心里不平衡,徹底記恨上狍子了。”
禾嘉澤:“自己憑本事作沒的保研資格,記恨我有什么用。”
李東碩從兜里掏出一團紙,抹了抹嘴,然后說:“還有個說法,我是聽別人說的啊,前段時間章霏和段清舒像中邪了一樣,天天喊著有鬼,前不久才恢復正常。”
禾嘉澤道:“我也撞過。”
李東碩說:“那說不定你跟她們兩個談得來哈。”他端起杯子,咽了一口水,繼續講起來:“但是她們得知江天師的死訊后,天天在那里說江天師是自作孽不可活,拿下三濫的手段害她們,遭報應了,還說要當面謝謝禾狍子克死了江天師。”
白羽罵了句:“草,這倆狗兒子是記吃不記打啊。”
李東碩道:“這個謠言很有說法了,我們狍子要報復她們哪用請什么天師做法,回家在爸爸媽媽面前哭一頓就行了。”
禾嘉澤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我家人都是合法公民,你別亂說話。”
當天夜里,禾嘉澤回到新家時,裝修團隊已經走了,最后一個臥室的改裝工作也完成,這房子內部可以說與他先前住的公寓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相似。禾嘉澤覺得自己也是找虐心理過于嚴重,明明呆在這么一個環境里,更容易被回憶渲染傷感。
禾嘉澤躺在床上,雙手舉著手機編輯短信:我這幾天按時吃飯,睡覺也還好,就有有點想你了。
他輸入完最后一個字,選擇了群發三個人。禾嘉澤回想起來齊靈的話,愿天堂沒有重婚罪,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被關上幾年。
禾嘉澤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也佩服自己異于常人的自我調節能力。他關上床頭疼,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就在這時,衣柜里傳來了‘咚咚’的聲音。
一聲一聲清脆的敲擊聲入耳,也像是打在他的心臟上,讓縮在被窩里的禾嘉澤不寒而栗。
他是十點關上的燈,緩慢又有序的敲打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忽然間戛然而止,房間里頓時靜的可怕,禾嘉澤整個人縮在被窩里,點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再過一分鐘就是十二點整。
時間跳動,四個數字歸為零的那一刻,衣柜里驟然響起更為瘋狂劇烈的捶擊聲,還伴隨著刺耳的尖叫,禾嘉澤披著被子爬起來把臥室的燈打開,小心翼翼的走到衣柜前,哆哆嗦嗦的伸手把衣柜門打開。
他還沒來得及去添新的衣服,伶仃幾套換洗的休閑裝掛在那里,衣柜里一目了然,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可片刻不停歇的捶打聲與斷斷續續的刺耳尖叫還在衣柜中回響,禾嘉澤仔細聽了一會兒,與其說是從衣柜中傳來,不如說是聲源是在衣柜后的墻壁另一面。
禾嘉澤完全有理由懷疑他隔壁的住戶正在殺人,他撥通了110,將這一狀況轉述給接線員。
聽他說完后,接線員又簡單明了的問了幾句,禾嘉澤回答:“是的,墻壁像是被人撞響的,還有女人的叫聲,斷斷續續的。”說完后,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補充一句,“不是那種叫聲,是很刺耳的尖叫。”
說了自己的所在位置后,禾嘉澤掛斷電話等他們派人來處理。臥室的響動令人心里發毛,禾嘉澤實在無法再繼續呆下去,披著被子,抱走桌上的筆記本,到客廳里打發時間。
他還沒聽完一首歌,門鈴聲便響起,禾嘉澤走去玄關看了一眼監控屏幕,有一點驚訝,在心里感慨著出警迅速,無意中松下一口氣,把房門打開。
門外站著三名身著黑色制服的警察,他們又向禾嘉澤詢問了一遍事發經過,其中最為年輕的那一位讓禾嘉澤帶他去聽到聲音的臥室去看一看,剩下兩人在了解事情后便開始敲起隔壁的房門。
隨他一同進屋的警察尤其讓人覺得精明干練,一雙鷹眼極為深邃,劍眉星目氣勢凌人,面如冰霜卻又讓人覺得十分親近可靠。
走去臥室的途中他轉頭看向禾嘉澤,問他:“是睡覺的時候被吵醒的嗎?”
禾嘉澤搖頭說:“剛闔眼還沒睡著呢。”
他剛一推開臥室房門,尖叫聲與猛烈的撞擊敲打聲就鉆入兩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