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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蕭言暮撈出來、擦洗干凈后,便拿來厚厚的羊毛氈,將人裹著帶到廂房,塞進床榻上,然后以羊毛氈為她擦頭發?。
擦頭發?的時候,蕭言暮的頭便枕在他的腿上,她嬌嫩的面頰緊貼著他,她的氣息一貼上來,沈溯便覺得有些發?熱。
蕭言暮眼睜睜的瞧著他目光漸漸變味兒,不由得惱羞成怒,含著幾分燥意道:“你?是兔子成精嗎?沈溯,再這般你?就出去,不要在我這兒討人嫌!”
她自打?跟沈溯碰上,一整晚,連一口氣兒都?沒喘過,再這般下去,她得活生生被沈溯折騰死。
沈溯自知?理虧,便沒講話,只動了動腿,拿過一旁的巾帕將他腿壓下去,然后繼續給蕭言暮揉干發?絲。
待到她滿頭青絲都?揉干后,沈溯便抱著她上了床榻。
床榻寬大,可容下四人同睡,但沈溯偏要緊貼著蕭言暮睡,蕭言暮半睡半醒間,都?能感受到他的手貪得無厭的撫過她。
這人——她困頓極了,連罵聲都?發?不出來,只埋怨似得哼了兩聲,但一轉頭,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睡著時極安靜,不打?呼不翻身,睡得沉甸甸的,旁人碰她,她也沒反應,面頰上被擠出來一團軟肉,如綢緞的墨色發?絲隨意披散在床榻間,有幾絲還纏繞到了沈溯的手上。
沈溯一點點將那發?絲繞下來,替她歸置好,在夜色中瞧著她的面。
他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場景。
被困在韓府的囚鳥,跌落到水下,翅膀被浸的濕透,可憐的,即將墜入深淵的金絲雀。
那時他見了她一眼,就想將她從韓府中帶出來。
這樣漂亮的鳥兒,該站在枝頭上吱吱亂叫,該飛在春天里?,而不是在韓府里?像是個瘋子一樣拔掉自己的羽毛,頂著凌亂的長發?嘶鳴。
這樣漂亮的鳥兒...就該落到他手里?。
沈溯靠她更近了些,他的指尖拂過她的面頰,隨后將她緊緊抱住。
這是他的鳥,他的言暮,他的未婚妻,很快,就會是他的妻。
都?是他的,不允許別人來碰。
不管沈溯愿不愿意承認,他自己都?清楚,他其實與韓臨淵一樣,對蕭言暮有著足夠多的占有欲,他不想將蕭言暮分給別人一絲一毫。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骨頭里?刻著一條底線,不至于?強求蕭言暮,至于?在爭風吃醋這回事兒上,他真沒比韓臨淵強到哪里?去。
他那針尖兒大點兒的心啊,是什么都?容不下的。
暗夜廂房間,他用?力擁著她,似是要將她揉進血肉中,永不分離。
——
次日清晨,蕭言暮自床榻間醒來。
她醒來時,骨肉還是酥軟的,本?想翻個身,但驚覺整個人都?埋在沈溯的胸膛間,她的面頰緊貼著沈溯的皮肉,燙的她臉蛋都?泛粉。
她一動,一旁的人便順著她的動作換了個姿勢,她從側躺變成平躺,沈溯則從平躺變成側躺,倆人依舊黏的像是鍋里?的粘豆包似得。
蕭言暮這一夜睡得極沉,醒來時都?不知?歲月了,她被沈溯擠在床榻最里?面,隔著一層床幔,都?瞧不見外?面的天色。
“什么時辰了?”她問沈溯。
她不開口時,沈溯只當她還要睡,她開了口,沈溯的手便不規矩了,在她身上打?著轉兒回:“快到辰時了。”
蕭言暮驟然驚醒:“今日可還要上職。”
“不急。”沈溯慢條斯理道:“今日有好事。”
蕭言暮便又俯身趴下來,面頰貼著沈溯的胸口問他:“什么好事?”
沈溯卻不言語了,只低著頭吻著她。
早上的男人都?很危險,人還是懶得,心思卻熬了一晚上,在晨曦的光中明晃晃的杵著,叫人想忽略都?做不到。
——
沈府的東廂房內有一面很大的波斯鏡。
鏡面十分剔透,與大奉的銅鏡不同,銅鏡映人總泛著黃意,顏色便瞧不清晰,波斯鏡卻能清晰的照應人面,將人身上的顏色都?照耀的格外?透徹。
白的肌理,黑的頭發?,紅的唇瓣,粉的——
蕭言暮眼前有些發?暈。
“不要鏡子。”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隱隱夾雜著些許羞恥。
沈溯卻不聽。
他平素對蕭言暮很好,但是到了這種?時候,他是絕不可能聽從蕭言暮的話的。
他是喂不飽吃不夠的狼。
直到半個時辰后,掐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沈溯才叫水。
一大清早,居然又叫了一回水。
昨夜鍋爐房燒了一夜,剛瞇了一會兒的小?廝又爬起來燒水,砍柴的小?廝更慘,斧子都?快輪出火星子了。
——
蕭言暮徹底沒了力氣,穿衣的事情都?是沈溯來的。
沈溯極享受這個過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