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丘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千戶想起來了,剛才蕭言暮匯報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話,那山林里面一定早已埋伏下了旁人,他一念至此,不由得擰眉輕嘖了一聲。
本?來心想出來挖個銀子,沒有多少危險,他才帶蕭言暮出來的,沒想到突然冒出了這檔子事兒,若是蕭言暮在這受了什么傷,可就不是沈溯那一拳的事兒了。
“去?保護好她。”李千戶和程小旗重?復了一遍后,轉而去?尋了沈溯,準備配合沈溯一起在周遭排查。
李千戶離開、程小旗走近的這么一個過程里,蕭言暮一直站在原地發愣。
“蕭仵作??”程小旗走到她面前來了,瞧著她還在發呆,便輕聲問:“怎么了?”
蕭言暮驟然一驚,回過神來,先是面色詭異的迅速漲紅,后又連忙擺手,語無倫次的說?道:“沒、沒什么,方才,李千戶說?的話是逗我玩兒呢,你不要信。”
程小旗根本?沒聽見李千戶說?了什么,反倒是蕭言暮這話讓她有些詫異,她問:“什么話?”
蕭言暮瞧著更局促了,裹著一身大氅,似是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分明用兜面圍住了面頰,但是那些慌亂像是要從她身上?溢出來似得,她像是收到了極大的震驚,一直都難以安穩。
程小旗剛想說?一聲“我們先走,別的事回頭?再說?”,突然聽見一聲箭響。
利箭穿過空中時,會帶出撕裂的箭嘯,一根利箭嗡鳴而來,“篤”的一聲沉悶重?響,程小旗和蕭言暮側目看去?,都看見一支利箭射在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樹木上?。
月光之下,粗糙的樹干上?,箭頭?深入木中,箭尾還在有嗡嗡的余顫。
與此同時,周遭的錦衣衛紛紛抽刀,一場戰爭驟然拉響。
蕭言暮這一日經?受了太多的疲累和打?擊,狼群襲來,還有李千戶說?的那些話,樁樁件件壓下來,她腦子都木了,瞧見這箭的時候,第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誰射的箭啊?
而下一瞬,旁邊的程小旗已經?一個跨步,一把拉過蕭言暮便跑,邊跑邊低聲道:“有刺客,跟緊我!”
沈溯當時要派人出去?搜山的舉動,讓山中的刺客知道自己暴露了,圖窮匕見下,他們干脆直接殺了出來。
錦衣衛之前已經?與饑餓的野狼群拼殺過一次,戰斗力大減,這群刺客勝率在增加。
而且,刺客的人更多,錦衣衛出動百人,刺客也是百人,相互對沖之下,每個人都能清晰的看見這群刺客手中劍的寒芒。
他們想要殺死這群錦衣衛,將他們的尸體埋在鹿鳴山的角落中,讓這一場調查無疾而終。
錦衣衛出去?做任務常會遇到各種死亡,崎嶇的山路,危險的叢林,被掩藏在尸體中的秘密,以及,在暗處覬覦的敵人。
現下,他們碰上?的,就是這最后的一種,也是傷亡率最高的一種,人,比任何事物都可怕。
——
蕭言暮被程小旗拉著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對所?有案子都不知曉,只隱隱知道他們這一趟是來山里挖銀子的,卻不成想這一件事這般危險,竟然還有人刺殺!
蕭言暮在被拉著逃命的時候,匆忙的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見無數黑衣人從樹林中冒出來,兇狠的沖向?錦衣衛。
這一次不再是狼群,而是人。
蕭言暮只覺得自己的心口要從胸膛間跳出來了,這樣?兇殘的畫面讓她頭?暈目眩,跑得太快,渾身發軟,身上?的大氅沉沉的壓著她,胸肺間泛起淡淡的灼熱燒痛,不過跑出百步遠,她便開始腿腳發軟。
幸好,她們已經?跑到了馬旁,程小旗匆匆將蕭言暮扶著騎到了馬上?,幾?個起落間,那邊交戰的錦衣衛也開始撤了。
他們之前被狼群傷過,現下再戰都很疲軟,所?以屢戰屢敗,再打?下去?,所?有人都會死,沈溯只能帶著眾人匆匆撤退。
刺客緊追不舍,山路崎嶇,樹林茂密,被追殺時不可能舉著火把,只能悶著頭?自己逃命,所?以人群很快便逐漸掉隊,四散。
程小旗才剛將蕭言暮的馬拍起來,甚至還沒有跑上?幾?步,遠處的刺客就已經?朝著他們奔殺過來了!
程小旗匆匆去?騎另一匹馬,蕭言暮則控住馬韁開始跑馬。
馬兒跑起來的時候,程小旗和刺客、錦衣衛、廝殺聲,全都被拋在了后面,她面前的是一片昏暗的山林,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馬兒被她驅趕著跑,她憑著感覺控繩,她什么都看不見,這種急迫慌亂的感覺讓她心神皆懼。
而在下一刻,一道身影從暗處跳出來,飛躍到了她的馬上?,騎到了她的身后,她的后背幾?乎都重?重?撞上?對方的胸膛!
危機情況下,碰撞使蕭言暮驚的魂飛魄散,下意識的去?抽大氅里的匕首,但她還沒來得及抬起手,一雙鐵臂從她身后圍過來,一道聲線自她頭?頂響起。
“坐好。”
是沈溯的聲音,一貫低沉冷冽,不帶有任何情緒,聽起來也不溫和,可偏生,在這種危機的時候,他的聲音落下來時,叫人覺得格外安心。
他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攥緊了韁繩,飛快調整馬頭?,縱馬奔入山林中。
身后的刀劍聲震天,他們漸漸遠離,天地間只剩下了一片純黑的寂靜,和無盡的冷。
沈溯腦子里是有鹿鳴山地圖的,再加上?他方位感極強,所?以哪怕是在山林中,他也能準確找到方向?。
馬兒在昏暗的樹林中狂奔,樹枝在四面八方抽過來,她緊緊地貼在沈溯的懷抱中。
馬兒疾馳,整個人都被顛的找不到支撐點,喊殺聲漸漸遠離,蕭言暮有一種他們即將逃離所?有人,找到一個無人所?知的角落里躲藏起來的感覺。
安全,隱蔽,不為人所?知。
這種感覺來的極為強烈,特別是她被他用手臂緊緊圈著的時候。
分明是在逃命,但是她的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了今日李千戶與她說?的那些話。
“他若是不在意,他就不打?我那一拳啦。”
“沈提燈就是嘴硬,他死不承認,但他心里頭?想極了。”
“他要是不喜歡你,他怎么可能把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