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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新生軍訓的操場往月苑而來,跟著他的喬星璃見他往月苑而去眉頭輕蹙,手微微伸出似是要拉住張裕,可是伸出一半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一秒,兩秒,最后收回手跟著他一起去了月苑。
兩人來到月苑的時候,那道大門是開著的,可是張裕卻赫然停住了腳步,似是在猶豫著什么,又似是在警惕著什么,他可沒忘記這別墅里有只吃人的畜生……
看了一眼緊跟而來的喬星璃,眸光一轉,厚臉皮的嬉笑著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阿璃,你先?!?
喬星璃清冷的眸子鄙夷的掃了他一眼后,抬步就走了進去,張裕也不惱,聳聳肩跟著走了進去,誰叫會長從來都不關著那畜生,雖然知道沒有社長的命令它不會隨意咬人,可是他看著就是瘆的慌。
一進門,兩人就清晰的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嘎吱嘎吱令人毛骨悚人的咀嚼聲,果然,抬眼望去,那偌大的大廳里一只矯健的黑豹正在匍匐而立,悠哉哉的咀嚼著食物,那一動一動的獸口滿是血肉,它的身下是一具被吃了手腳只剩下頭和身體的尸體。
張裕臉色驟然一白,胃液猛然翻滾,轉身朝著背后沒走幾步的大門奔去,剛到門口就止不住的哇哇大吐特吐起來。
屋里悠哉的吃著食物的鬼貓懶洋洋的抬起眼皮,那冷騭的獸瞳滿是鄙夷,似是故意般,將嘴里的人骨咀嚼的越發嘎嘎作響,聽得門口的張裕越發狂吐起來,止都止不住。
喬星璃見此,清冷的掃了鬼貓一眼,看著那血腥的場景雖然也有些心里發怵,卻沒向張裕那般如此嚴重。
向四周掃視了一眼,見左側方休息區的一面墻開著,喬星璃原本清冷的眸光微微一變,原本欲要往里走的腳步一頓,就這樣僵直的站在原地,也不前進卻也沒離開,只是蹙著眉頭神情變幻莫測的看著那道暗門。
這道暗門他進去過,只此一次就再未踏進過,那對他來說是絕大的陰影。
那是一年前,那一年是他第一次見到季幽月,也是第一次了解,原來他的父親并不是青陽會真正的掌舵人,青陽會的背后還有一個幕后之人,青陽會之所以會成為y省的三大巨頭之一無疑是因為有這個人的存在。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讓人有些崇拜,有些期待,充滿探究的背后之人會是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少年有著不為人知的能力與變態的嗜好。
他聽從父親的吩咐跟隨他一起來到榮光,為他做事,為他遮掩身份,對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青陽會這個y省的巨頭其實是屬于別人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越發看到了這個控制著整個青陽會讓父親俯首稱臣的少年,那神秘莫測到讓人懼怕恐懼的能力,以及那變態的手段。
那一天,季幽月遭遇到了暗殺,來的五個人全都是世界級的雇傭兵,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安然全退,有兩個直接被打死了,有一個被他喂了養在別墅里的鬼貓,還有兩個被他留了下來。
那是他第一次踏入那道暗門,是幫他把那兩人抬進去放在了那手術臺上,第二天他受命帶人進去處理尸體,那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季幽月的變態手段與心理。
那床上兩具尸體全都被解刨的沒了皮肉,唯獨一層薄薄的皮包裹著內臟以防掉出,那內臟透過那層薄膜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兩具尸體,不,應該說是兩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半人半尸才對,因為那兩個人都留著一口氣,那瞪得老大的眼睛,布滿血絲與痛苦和恐懼,仿似發自靈魂深處的哀鳴。
有一個因為屬下抬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重,撕裂了那層薄膜,那一肚子的內臟腸子嘩啦啦的掉了滿地,那血腥可怕的場景他至今還記得,因為季幽月就站在旁邊,頂著一張精致絕倫的青澀臉龐,染著陰邪乖戾的笑意惋惜的說道:“你們損壞了我的成果。”
毫無疑問,那兩個被嚇破膽的屬下成為了又一個‘成果’,而自那天以后,他對季幽月的懷疑與不服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打從靈魂深處的懼怕與臣服。
也是從那一天起,他連續做了兩個月的噩夢,夢里都是那血淋淋的場景以及季幽月陰邪乖戾又興奮變態的淺笑。
自那以后他再也沒有踏進那暗門一步,有需要進去處理尸體的,他都是叫屬下去,在連續死了不少人之后終于有那么一兩個挺了過去,沒有成為季幽月的‘成果’,從而這幾名下屬就成為專門為季幽月掃尾的專人,當然,也因此提升了在青陽會的地位,成為了季幽月身邊的‘可用之人’。
在門口吐了半響的張裕突然想起來,社長讓鬼貓在大廳里吃人明顯就是要做給人看的,而這看的人除了夏君凰還能有誰?
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這場景都吐得暈頭轉向,夏君凰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怎么可能不被嚇到。
想到這,張裕強壓下喉嚨里陣陣翻騰的酸意連忙走進去,那濃郁的血腥味再次撲鼻而來又讓他胃里一陣翻騰,臉色白的可怕,不去看那血腥的場景,見喬星璃站在大廳邊緣一動也不動,疑惑的出聲問道:“怎么了?夏君凰呢?還有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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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絕對的噩夢
張裕說著眼睛也四處的瞄了瞄,雖然沒看見一個人影卻看到了一面墻上打開的暗門,有些驚奇的瞪直了眼:“這里居然有暗室!”
他可從來不知月苑里還有暗室,難道他們在里面?
想到這張裕就要抬步走去,卻被喬星璃伸手攔住了:“不要進去?!?
清冷的聲音聽起來不似以往的清明,反而多了幾分壓抑的濃重。
張裕疑惑的側頭打量著他,喬星璃是什么脾氣的人相處了一年多他還是清楚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壓抑的神色,那種壓抑里似乎還有著一絲莫名的不易察覺的恐懼與膽寒。
張裕又看了一眼那突然有些詭異的暗門,心下沉了沉,以為夏君凰出了什么事,畢竟幾人里就是喬星璃最為了解季幽月的,能夠讓他露出如此壓抑莫名的神情,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想到這,張裕神色一緊,扒開喬星璃的手就疾步走去,喬星璃見此神色暗沉的快步跟去,在他快要靠近那道暗門時再次出手攔住了他,開口的話語仍舊是那么一句,簡短干練。
“不要進去?!?
“為什么?是不是會長對夏君凰做了什么?!”張裕轉頭緊緊的盯著神色暗沉壓抑的喬星璃,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清亮的眸子也越發的凌厲逼人。
喬星璃的眸子閃了閃,他不知道季幽月對夏君凰做了什么,可是他既然將夏君凰帶到了暗室里,那么可以預見,季幽月就算不做什么也比做了更恐怖更嚇人,估計這會兒夏君凰若是沒被季幽月解刨了,也一定嚇得神志不清了吧……
張裕見此越發的臉色難看起來,抬手就要掙脫喬星璃握著他手臂的手,哪知喬星璃半點也不松懈緊緊的握住他。
“不要進去,否則你會后悔。”
那是他的噩夢,他不想也成為張裕的噩夢。
“閃開!”張裕卻不管喬星璃的心理活動如何,直接不耐煩的掙開了他的手,抬步大步的走進了暗室。
可是這雷厲風行的疾步卻在踏入暗室門的時候霎時頓住了,映入眼前的一幕是那樣直白,震撼,那自腳底開始迅速僵硬而至蔓延全身是如此明顯。
張裕瞪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站在一張手術床邊的少男少女,疑惑一閃而過,隨著視線的下移,那刺目的肉紅色以及皮肉被一層層剝離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肉膜包裹,肉膜下那鮮紅模糊的器官因為距離遠了些所有讓人看不真切,可是那胸腔上一根根胸骨卻清晰明了的入了他的眼。
幾乎一瞬間,張裕那張因為劇烈嘔吐過有些輕微蒼白的娃娃臉霎時慘白的毫無血色,就連那微微帶著天然粉潤的唇都退去了所有的顏色,顯得青白烏紫,一雙清亮的眸子由疑惑到震驚再到驚駭,最后化為滿滿的驚悚與顫栗。
胃液在瘋狂的翻涌,喉嚨酸澀難耐,可是張裕卻仿似被人點了穴道般一動不動僵直的站立著,連嘔吐的力氣也沒有,就這樣好似被驚嚇的丟了魂似的站著。
緊跟著走進來的喬星璃在看到里面的場景同樣白了臉色,瞬間那被努力遺忘了的噩夢涌上腦海,那血淋淋的場景,那被活生生解剖了的身軀,那掉落滿地的內臟,哪怕現下的景象并沒有當初那般驚悚駭人,血腥可怕,他仍舊有種胃液翻涌想要嘔心嘔肺的感覺。
然而那床邊的兩人,一個神情專注的繼續手里切割的動作,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個微微側頭淡淡掃過,而后淡然的收回視線同樣專注的注視著那雙美麗手指上的動作。
這一副畫面極其和諧美好,卻也異常驚悚駭人,看的好不容易壓下心底恐懼的喬星璃嘴角一陣抽搐的迅速架起僵硬無神的張裕離開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