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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招了一輛出租車，讓陳越先上車坐到后排。她跟著上車，將行李放入后備箱后，也坐到后排，和他肩并肩。

她的手輕輕攥著膝蓋上的外套下擺，她想問他情緒怎么樣，想關(guān)心他有沒有好好休息，但看著他薄薄的側(cè)臉和眼下深凹的黑影，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車開到一盞紅綠燈前短暫停下時，陳越忽然抬手按住了額頭。他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壓抑著什么情緒。

李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輕輕喚了一聲：“阿越，你哪里不舒服？”

陳越?jīng)]有回答，只是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吐了出來。

李旻怔了一下，眼神里浮現(xiàn)出難掩的痛楚。她想伸手去拍他的肩膀，但又停在了半空中，手指微微發(fā)抖。

陳越忽然轉(zhuǎn)過身，猛地埋下頭，靠在李旻的肩膀上。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捂住臉，牙關(guān)緊咬，肩膀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片刻之后，他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壓抑的抽噎聲從指縫間泄露出來。

“阿越……”李旻低聲喚他，手輕輕搭在他的背上，聲音里滿是心疼與不知所措，“沒事了，沒事了。”

陳越的眼淚無法控制地涌出，落在掌心里，濕潤了他的手。他的哭泣一開始是壓抑的低聲抽噎，但很快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失聲痛哭。他的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膝蓋，用盡了所有力氣，也無法將那些涌出的情緒壓回去。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他吸著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李旻沒有回復(fù)，只是輕輕將他攬過來，任由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眼眶已經(jīng)濕潤，但她努力忍住了眼淚。

陳越哭得渾身發(fā)軟，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他無法再信任她，卻在這一刻只能依靠她。他恨她，也需要她，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此刻他的崩潰讓他無從選擇。

他的眼淚將她肩頭的布料沾濕，但李旻一動不動，只是安靜地抱著他。

車窗外的燈光劃過，映出她游離的目光。她低聲說道：“阿越，我在，沒事了，你還有我。”

陳越聽到她的聲音時，抽噎稍稍停了一下。他知道，這句話是個諷刺；他的快樂，他的痛苦，皆來自于她，如今兩人之間隔著復(fù)雜林林總總，他怎么還能由她來給自己安慰？

但他沒有反駁。他只是在她肩膀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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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歷新年快到了，本文將在初一那天完結(jié)，同時開啟下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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