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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要跟著你一起出去,總得有個菜戶的名分吧。”安絡(luò)抻著胳膊一邊想著待會該備點什么樣的菜,一邊分神跟呂堯卿說話。“老是對食對食的多難聽,咱倆原來都沒空好好把這個事跟上面講明了,現(xiàn)在正好。”
“阿絡(luò),你…”呂堯卿不甚明顯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了一下,語氣罕見的帶著顫音。“你可知曉,跟我一起外任,正五品典樂就…就要卸任的。”
“我知道啊。可不就是嗎?”安絡(luò)像瞄傻子一樣看了呂堯卿一眼。
“你可真心…甘愿么?”他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有些口不擇言。“放棄這個位置,就跟著我一個不能人事的閹人離落京畿…”
“瞎說什么呢!”安絡(luò)皺著眉拍了下他的手背,打斷了他相當于自傷的話語。“下放怎么了?這里也沒什么好的。你別老瞎想些有的沒的,去把外袍去了自己打盆水我先去起灶,一會用完了我給你按腿。”她話一落握了握呂堯卿的手,未待他給回應(yīng)便向后廚走去,好似完全不擔(dān)心一般。
呂堯卿直視著她飄然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方才劇烈跳動著的心臟才緩慢的平靜下來。他低下頭,在他人不見的角度沖著患得患失的自己自嘲一笑,放開一側(cè)從頭至尾緊攥著的手,掌心中赫然是四個極深的甲痕。
半晌,他站起身走到屏風(fēng)后面除去外袍換上常服,拿著木盆到井中搖著轆轤打了半盆的清水放在榻前,后方青菜與油花碰撞出的刺啦聲已經(jīng)響起,香味順著空氣逐漸飄了過來。安絡(luò)一直不讓他幫她做起灶之類的活計,連靠近后廚都不讓。她總是拿著那句【君子遠庖廚】噎他,笑嘻嘻的讓他坐在這里充大爺。呂堯卿坐在桌前沉默地等待著安絡(luò),視線不由自主的盯緊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
他并不太餓,只是想看著那里而已。
像每個他有空,她也有空的晚間一樣,這個夜晚似乎也無甚大差別,她從來都有安撫他的能力,也從未…讓他失望過。
明日去報備完,安絡(luò)就是他的妻了,是她將這個折磨了他近五天的事情輕松化解的。呂堯卿望著窗外的涼夜,常年冰冷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結(jié)成菜戶,她就完全屬于他了。
“堯卿,幫我端一下湯——”
不遠處安絡(luò)的聲音隨著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模糊傳來,他站起身推開門接過她手中的湯,心緒依舊昂揚。
這是個和能見到她的日子無甚差別的一日。
這一日,定然能持續(xù)一輩子。
【三十三】監(jiān)少
大荒歷洪夏二年,呂堯卿被選入宮。
站在凈房外,他望著灰蒙暗沉的天色,心中并無什么波瀾。他是歷來第一個從凈房出來第二日就能走動的人,也毋需理會那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