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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回來了也不差人提前通知我一聲?”安絡走過去將他抄在袖中的手自然地攬過來,替他摩挲著那幾根冰涼瓷白的手指,笑盈盈的對上呂堯卿低頭看她的視線。
對方像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一般,只顧木著一張肅然的臉盯著她瞧。換了別人大概必然要在心中泛幾聲嘀咕,可安絡卻只是幾不可聞的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氅襖抖開披在他因長久的靜立而泛著寒涼肩頭,牽著他往住處走去,任由寬大衣袂下他的手將她十指攥得生疼,半點怨言也無。
一路靜默無言,唯有靴底踩在殘雪上發出的咯吱聲。
這呆子,估計又讓人像套著磨的傻騾子往狠了使喚來著。
安絡無奈的心中搖搖頭,看看四周確認差不多快到宿房了,偏頭朝一直緊盯著她未出聲的呂堯卿一笑,一邊臂膀纏上他牽著自己的胳膊跨在臂彎里,和他貼近了不少距離。果不其然,他原本緊攥著安絡的手松了不少,視線也不像方才那么具有侵略性。
“我也有一兩日沒回來了,可能有點落灰你可別嫌棄啊,趕明我就收拾出來。這兩天前朝連著大宴,絲竹管樂排值的姑娘都要忙瘋了,好在我是最后一班。”安絡自顧自的說著,在身上摸了一圈沒找著鑰匙,只好伸手去呂堯卿的袖袋里去摸。“你帶鑰匙了沒?”
對方點點頭順從地將胳膊抬高,任由她拗著手在里面翻找,看著她拿出鑰匙推開緊鎖的門扉后,跟隨她一起走了進去。
屋子不大,也挺是簡潔。只是因二人俱都忙著有些日子未回而落了一層薄灰,安絡剛進門在圓桌上擱下鑰匙便忙著去打水找抹布,想將落灰的地方先草草打掃一遍再去下廚開炊,卻在呂堯卿掩上門的下一刻便被對方抱了個滿懷。她愣了一瞬,隨即微笑了一下也伸出雙手環住對方埋在她胸前的頭頂,摸索著給他把扣在髻子上的錦冠摘下來丟到旁邊的軟榻上,摟著他輕拍背部。
“秘書監的大太監又難為你了?”她嗅著他身上傳來的墨香半晌開口,嗓音輕柔。
“…沒。”呂堯卿蹦出了自晚間接到安絡后的第一個字,手又用力了幾分,聲音悶悶的從她肩頭厚重的層疊衣料中傳出來,聽上去好像隱隱約約透著點委屈。
“嗯,沒有便好。”安絡摸摸他腦后扎的一絲不茍的發,沒有追問他【突襲】的緣由。
“…阿絡。”
“嗯。”
“…我確實無事。”
安絡失笑。怎么這還倒過來了,她哪里需要安慰。
“我知道了。那你先放開我?我去張羅點吃的,今天想吃什么?”
“…就是有些想你了。”
“噗——”安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她有些驚詫的睜大一雙杏眼瞪了一會,不知道怎么接。
呂堯卿這家伙平日里就是個鋸了嘴的悶葫蘆,閑著沒事的時候話能不多講就不多講,下值趕上能來接她的時候就來接,不能來也就差身邊的小寺人捎張字條而已。除了發銀子能顛顛的跑過來一股腦全倒給她,問問她有什么想要的或者需要添置的,這種話著實是他倆結成對食之后頭一把講。
安絡覺著,他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你…外頭有誰給你氣吃了?”她將呂堯卿的頭抬起來,捧著他的臉細看,想找出點什么端倪。“咱倆不用覺得不好張口,覺得難受就跟我說。”
可他依舊搖頭,眉頭微微簇起眼簾半掩著,似乎在苦惱些什么。過了半盞茶的光景他直接放棄了,一手輕抬起安絡的下頜在她朱唇上啄吻了一下,另一手從懷中摸索出包糕點遞給她。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