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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身抱她啊哈哈~,快啊慫逼。
心中仿佛聽到了友人拍著行軍床,在鐵網(wǎng)的咯吱聲中大笑。
“什么啊…”背后的人踮起腳尖,下巴擱在他肩頭磨蹭,頰貼著他,手臂在腰腹攀緊。“給我咬一口。”
“渠瀾,去洗臉刷牙。”
“先給我吃一口。”她湊得更往前,鼻息打在他鎖骨,半邊身體重量吊在他身上。
“…去洗臉刷牙。”
“哼。”
他微彎下腰撐住她,捆綁仿生肢的大腿因重量而帶來疼痛,他卻為此感到欣悅。
她從不因他的斷腿讓著他,每每笑鬧起來,她總是不記得這件事。
也時常能令他忘記。
“老公。”
她忽然叫他。
他條件反射回頭,卻被她伸長脖子啾的親吻。
鳶尾花的甜香像毒/藥一樣擴散,砸在他心房上,因太過美好甚至帶來劇痛。
她又添了幾下,末了舔了舔他的唇,像占到什么便宜似的跳下來,咯咯笑著歡天喜地的跑去了廁所。
他愣神在那里,過了一會才找回動作,僵硬的繼續(xù)做早餐。每當遇到這種超出他承受范圍的美好,那強烈的入夢感總是隨之而來。
而在夢中,他的反應(yīng)總是格外遲鈍。
他該扭頭擁住她么?可如果她忽然推開他該怎么辦,如果她忽然碎在他懷里,該怎么辦。
說起來,這種強烈的不真實,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有過。
彼時他在美國高樓林立的街頭一個又一個的流浪,帶著破敗的行裝,一條殘腿,還有支離破碎的精神。他聽得懂英語,可他憎恨這個連華人街都只有“香蕉”的地方,他卻偏偏回不去。
被信了一生的地方當做出膛的炮彈一樣遺棄,這種事,他不愿去想。
凌晨紐約的街頭,納斯達克大熒屏閃爍著不眠的霓虹、廣告和暫停的證券交易,光污染的色彩照耀在天空上,給它染上一片骯臟的紫色。他像只找不到家的流浪狗,隨意靠坐在某個停車站點旁邊,等待著下一次無望的天亮。
睡意漸濃。
“你好。”
朦朧之間,標準的英音在身邊響起。他條件反射的握緊了袖子里的行軍匕首。
“我能坐這么?”
西裝得體的女性指了指他旁邊的臺階,聲音疲憊。
他盯了她一陣,往一旁挪了挪身體。他看到對方笑了笑隨意坐下來,將手機關(guān)機丟到包里,靠著身邊的站牌凝望納斯達克巨大的熒光屏,默默無言。
夢一樣的沉默。
“…好累。”
他忽然聽到她這樣說,那是句標準的普通話。
“你也很累吧?”
半晌,他才意識到那句話是對他說的。
可對方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她倚著微亮的站牌,黑發(fā)在風(fēng)中飛揚,臉上濃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