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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周宴河直直看著她,“有辦法嗎。”
為了一個女人,想要毀滅另一個自己。
嘖。
到底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鄭思韻指腹摩挲著紙杯,眸光里精光微閃。看來她也低估了那位求不得女士對周宴河影響,和在他心中的份量了。
“很抱歉,我沒有辦法,除非你沒有欲望。”鄭思韻聳肩,笑著搖了搖頭,“但是人活著就有七情六欲。”
“你覺得你能像圣人一樣摒棄嗎?”
周宴河沒說話。
他知道答案。
不能。
如果能,“他”也不可能出現。
自己現在也不可能瘋成這樣。
喉骨在薄薄的皮膚下輕滾了下,周宴河慢慢閉上了眼。
他來之前其實也猜到了這個結果。
在他六七歲的時候,顧詡音第一次發現他晚上“夢游”,隨后就診,直到他診斷出雙重人格后,顧詡音就問過醫生,能治愈嗎。
哪怕那時候年紀小,對突然出現在醫院,他還不是特別了解為什么他好好的,也沒生病沒發燒,怎么就在醫院了。
但是醫生的話,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不能保證,不過他年紀小,倒是可以試試。”
那回答是含糊的,不帶確定性的。
其實后來,哪怕慢慢懂了怎么回事,他也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好,還把醫生口中的那個次人格當成朋友。甚至覺得有些親密,因為他能幫他做許多自己想做卻不能做的事。
小時候偷吃不許吃的零食,還是做一些不能做其實卻無傷大雅的事,還是將一桶冰水扣在顧亦清頭上。
甚至是因為“他”的出現,自己從警校退學。
他都從未生過讓他消失的念頭。
“他”是因為自己欲望誕生的,所以哪怕闖了禍,自己也應該承受所有的結果。
但是,現在涉及到江汀不行。
他的占有欲不允許,哪怕那個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他自己,但他依然不能接受。
看著周宴河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鄭思韻也沒催他,慢慢喝完那杯味道極好的咖啡,將被子扔進垃圾桶后,又盯著周宴河打量了起來。
“看什么?”感覺到鄭思韻的目光,周宴河乍然睜眼。
鄭思韻掐著下巴:“周宴河,有沒有可能,你的判斷錯了。”
“你指什么?”
“你的求不得現在不喜歡你這件事。”
周宴河靜靜望著她,沒出聲,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繼續說”。
鄭思韻笑了下,分析下去:“我是覺得,她應該還喜歡你,不然為什么會你另一個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