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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宴河眉頭輕蹙。
“有酒味?”
“沒有。”
周宴河不信,抬起手臂,低頭聞了聞,然后面色愈加難看。
看來這是潔癖癥犯起來連自己都嫌棄了。
江汀簡直哭笑不得,真心實意地為他卸掉心理負擔,“真沒有酒味,挺好聞的,有股淡淡的沐浴……”
笑著笑著,江汀就笑不出來。
周宴河根本沒聽她在說什么,也絲毫沒將她當女人。
抬手就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
修長的指,從上到下一粒一粒地解,到后面像是耐心耗盡,直接粗暴一扯,一粒扣子繃掉,活潑地掉進面前小溪里。
江汀視線隨著那枚扣子的軌跡,沉入水底那一刻,終于萬分確定——周宴河是醉了。
還醉得不輕。
不然,以他的個性,絕無可能在人前寬衣解帶。
就在她恍神的一霎。
周宴河已經將黑襯衣脫下,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薄衫。
這樣還不夠,周宴河又嫌棄地看了眼手里的襯衫,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緊蹙的眉心才略微舒展幾分。
江汀錯眼看去,目光從他覆著薄肌的手臂,滑到他修長脖頸上那塊過于性感的小骨頭上。
停頓幾秒。
而后,江汀強迫自己從周宴河身上收回視線,望了望漆黑的天。
呵呵。
又勾引誰呢?
好一會兒,江汀教育好內心深處那個不安分的自己后,才重新開口,“你要不要找個包廂休息一下。”
“不用。”
“那我去問老板要點解酒的。”
“我沒醉。”
“周宴河,不要逞強。”
聞言,周宴河猛地扭頭看她,眼眶猩紅,嘶啞的聲音壓得很低,“江汀,你別多管閑事。”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嫌棄自己身上的“酒味”,從而導致心情糟糕。那一瞬間,他又變成了那個不好相處的周宴河。
盯著她的眼神,仿佛他們有什么血海深仇,他要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
江汀頭痛極了。
她見過喝醉的人。難搞得很,說花樣百出都不為過。
這種時候,最好不要和他對著干,一切順著他就對了。
江汀連說三個好,安撫意味盡顯:“我不管閑事,不管,別生氣嘛。”
周宴河瞪視她一會兒,又轉頭,疲憊地闔上眼,不再看她,喉結克制輕滾了滾,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低啞的驅趕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