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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寧愿自己沒有思想,這樣就不用去想,不用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代價。
“其實,這也不是這樣難以選擇,你想想,無論你怎么選擇,太子還是會迎親太子妃,你的選擇影響根本不大,就算你為谷良娣而傷心,你的傷心根本不能改變這件事,如果太子不迎親太子妃,那么傷害的是三個人,如果這樣做了,至少還有兩個人是幸福的?!?
羽苒看著谷泉夭云里霧里的就笑道:“所以這不是你選不選的問題,你只是一個局外人,你改變不了那個結局,所以為什么不好好的走那個過程呢?”
“人能夠做的事太多了,不能做的也太多了,而我們只需要把該做的事情做好,來去隨風,坦坦蕩蕩?!?
谷泉夭聽著羽苒說的話,心驟然下沉了,仿佛有一只手,趕走了她眼前的迷霧,一下子看見花開月明。
她突然沖起來,抱著羽苒又跳又笑,像個孩子考試得了十朵大紅花一樣高興:“小侯爺,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太偉大了,一句話把我所有的顧慮都驅散了,你說得對,無論我怎么做,都無法去改變那個結局,我只有盡力得讓大家都過得好就可以了。”
羽苒被她熱情的懷抱給弄懵了,他淡淡的看著谷泉夭,眼神里有不解,迷茫,關切。
這到底是怎樣的女子呢?
連羽苒自己都很好笑,他以為自己的一生是這么度過的,處理不完的朝政,聽從媒妁之言而娶一方親事。
一生只需要做這兩件事,像個傀儡一樣活著,沒有自我沒有思想沒有欲望……
可是自從遇到這個人,一切都不同了。
“累了嗎,可以去休息了?!彼穆暰€總是那么的溫柔,面色鎮(zhèn)定自若,燈光罩在他的臉上,宛若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那你先答應我,明天我們去花舫玩,我沒有去過呢?”
“我也沒有去過。”
谷泉夭心想,我自己都沒有去過,你去過才怪呢?
“我們去玩玩,反正你也沒有事情要做?!庇疖壅f什么,谷泉夭立刻搶過話來,她仿佛知道羽苒要說什么,“就這么定了,休息,侯爺。”
她立刻逃似得討回房間,關上門還止不住心里的砰砰亂跳。
壬訾逍說得很對,只要厚顏無恥沒有什么是辦不到的。
她悄悄得把門打開一條縫,光線透過來,那個人還在花叢中,五彩繽紛的燈將他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卻因為疏影重重而模模糊糊。
當時她想都沒想抱住他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深深的窒息,此刻,新鮮的空氣涌入心腔,她一點點的回味,哇塞,生命竟然這樣的神奇。
原來真的有一種感覺叫做窒息。
原來真的有一種愛情叫做缺氧。
清和十三年初一,天暖氣清。
花舫,京都最大的一座山,因為山高清涼,而被列入夏季世家子避暑游玩的圣地,更因為此地花的種類繁多,物種齊全而聞名遐邇。
此時,正是山中花開好時節(jié),當山中客棧的負責人將他們帶入山中還濃重的介紹:“公子放心,來這里玩的,都會覺得此生無憾,我們本著服務第一的態(tài)度,保證讓公子小姐滿意,不滿意,我們分文不取。”
谷泉夭心想,這個好,雞蛋里挑骨頭她還是會的,萬一到時候一不小心滿意了就說自己不滿意,還能白癡白住呢?
穿過一排排的走廊,走廊是檀香木所做的地板,地板之下是淙淙流水,這個地板就像橋一樣懸掛在溪水之上,可是卻渾然天成,沒有任何的瑕疵與縫隙。
因為鏤空的欄桿,伸出手就可以摸到水中巖石,跨出欄桿,就可以在淺溪之中嬉戲。
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一磚一瓦,仿佛都那么別致而獨具匠心,令看客不免得唏噓不已。
客棧的房間清一色都是雕花的紅木,因為按照顧客的習慣,里面擺設也各不相同。
仿佛是為了每個人的口味而量身定做。
羽苒的房間擺滿了字畫典籍,各個朝代的史集,布置比較素雅,墻上掛著一些名人名畫的贗品,咋一看,到像是真的了。
谷泉夭的房間也掛滿了畫卷,可是她房間掛著的都是羽苒的畫像,畫得太逼真,就好像真人一樣。
谷泉夭看著這些畫,臉刷一下紅了,這里的人仿佛會讀心術一樣,他們真有點邪門。
她跳出房間,一把扯住一個店小二,一劈手將那家伙給劈倒掛在門檻上。
“說,你們到底有什么陰謀?你當姑奶奶吃素的呢?拿著這幾張破畫就想糊弄我,把你們老大叫出來?!?
羽苒從隔壁的房間走過來,看到她這樣,無法理解而從容的喊了一聲:“小泉?!?
谷泉夭掐著店小二的脖子掐的更加緊了,因為掐的緊,而讓她看上去十分的吃力,店小二直接翻白眼。
“是誰?誰指使你的?”
羽苒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冰冷的感覺讓她瞬間回過神來,她扭頭看了一眼羽苒,松開店小二,店小二跪在地上使勁的咳嗽。
她拉著羽苒去了她的房間,關上門,羽苒看到四周的畫像不禁莞爾。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小侯爺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
天高水遠,陰陽相接。
“奇怪,按照民間傳言,羽苒也是二殿下您的弟弟呢?”太史奚不住的搖頭:“肉只有一塊,而狼卻多出來一頭,這個世界真是微妙?!?
宗嘉琪挽弓,弓被拉得變了形,漲滿的弓迫不及待的發(fā)射,他手中的箭寒光凜然,宛若黑夜之中野獸的眼睛。
啾的一聲,那枚箭正中紅色靶心,他拿起身邊的茶喝了一口,冷笑道:“再不專心,你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