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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古熙氣的手都在抖。
“不會的,如果太子這次大獲全勝,那么他就是將來的儲君,這樣一來,不僅立威,而且南王是誰?已經四朝元老了,英雄暮年再怎么厲害他依舊不會有以往的雄風。”
“第一,陛下只是為了顯示大夏英雄出少年,更是為了向普天之下示威。”
“第二,太子若是不勝,那么他就會立二殿下,這對這兩位皇子只是考驗,就算太子敗了也可以年少不更事作為搪塞天下人的理由,無論是哪一種,對于和帝而言這些都是有利的。”
“可惜了。”谷冥看著谷泉夭:“可惜為什么你是女兒身,你如果是男兒的話,老爹不知道有多么欣慰?”
“萬一太子輸了怎么辦?”
“不會。”谷泉夭斬釘截鐵:“絕對不會輸,因為他身邊有個羽苒。這就是陛下的用意,這是年輕人的戰場,需要年輕人去用血洗禮。據我所知,羽苒門客三千,其中很多驍勇善戰的,而且這些人都在等著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等著一個拜相入士的機會,那么現在這個機會來了,有什么比一鼓作氣的初生牛犢還勇猛,又有什么比一腔熱血的少年還無謂。”
就是這個理由,人都是有欲望的,只要利用好這一點,那么就贏了五分,還有五分是要看天意的。
古熙很是贊許,只是他一直笑而不語。
仿佛是為谷泉夭而欣慰,仿佛又是為這一場大戰而感慨。
這一場戰爭一觸即發,宛若崩滿弦的弓,只要稍不留神就會插入敵人的心臟。
谷泉夭還在等待那個瞬間,等待那個人得勝歸來,等待自己的十六歲,因為那是花開最美的年紀,如果這背后是一場血腥的話,她有點害怕了。
而與此同時,太清宮清冷的連花都不開,也許是壬訾逍恨自己母親的狠心,也許是他根本就討厭這個母親,所以他自從父親死后便沒有看碧珊長公主一眼。
她忽然有點可憐那個賜死自己丈夫的女人,深夜的時候,她穿著夜行衣躲過重重的侍衛來到太清宮,太清宮里盛裝的女子躺在太妃椅子上,盯著窗外的月看得癡迷。
意識到背后有人,她只是扭頭看了一眼然后繼續看月亮。
并不像所有的皇家人一樣驚慌失措,就算她現在殺了她,碧珊長公主也不會叫的。
仿佛對一切都沒有興趣,她的興趣在窗外的月,因為只有月亮才不會這么的殘忍,更不會那么的無情。
良久,她以為會有刀落下來,可是并沒有落下來,她轉頭注意還站在背后的人。
意識到來人并不是要取她性命,她那狐媚的眼睛瀲起一片光芒,打量了谷泉夭一會兒,她笑了笑:“錢在櫥窗的匣子里,不多,隨便拿,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我是訾逍的朋友。”谷泉夭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得明白一點:“就是那個整天跟他背后在市集里廝混的那個。”
碧珊長公主臉上忽然有點奇異的光芒,淡淡的看了谷泉夭一樣,然后目光沉了下去,她沒有說話。
良久,聽見一絲小小的嘆息,宛若清風一樣飄在耳邊,輕的幾乎聽不見。
可是聽見的人都知道,這種嘆息有一股無奈,淡淡的,怎么也洗不去。
就像花被風吹在空中,看到了自己零落成泥的命運,像是雪飛落美麗的瞬間,它們向往陽光的溫暖卻無法面對陽光的生活。
“原來是女的?”碧珊長公主有一絲欣銳,搖頭嘆息:“只是這性子也太野了點。不過還好,身材模樣都還說得過去,不過這舉止太粗俗了,不對,應該是與眾不同,難怪呢,難怪那死小子說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可是你也不能太標新立異……”(谷泉夭:老娘不是來選美的)
谷泉夭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頭去,聶聶著:“之前女扮男裝。”
她坦白道:“您的翡翠手鏈是訾逍偷偷拿給我炫耀,然后一不小心掉進淮河水里了,我們請了船夫打撈,可是船夫就撈上來一小塊翡翠。”
她把那小塊翡翠送到公主的面前,那是紅色的,如同流出的血淚,在清冷的宮殿里發出獨特的光芒。
碧珊長公主臉上浮上一層笑意:“沒關系,反正也用不著。”
“還有您的鳳血玉戒也是訾逍拿去還我們的賭債了,然后還在當鋪里,過幾天給您贖回來,已經過了兩年了,不曉得還能不能找得到。”
“不重要了。”
“還有您家那對和氏璧被訾逍拿來送我當禮物了。”
“嗯。”
看著長公主似乎有點不悅,谷泉夭覺得坦白從寬:“還有那玉枕……”
“你煩不煩?”長公主十分不耐煩,她討厭這個不速之客打擾了她的清靜。
良久,她仿佛想起來了什么:“玉枕?”
“嗯,很清涼的那個,還在當鋪里。”
“啊?我可以看看嗎?”她說:“明天拿給我看看吧。”
谷泉夭有難處,她沒有那么多錢。
“錢在櫥窗的后面,你看夠不夠?”
一打開櫥窗,谷泉夭大致看了一眼,首飾倒是不少,也許可以買那個玉枕的一個角呢?
“夠不夠?”
谷泉夭尷尬的點點頭,不由得皺眉。
谷泉夭去問羽平和借了一批,還被逼著寫下來欠條,之后問了江潼借了一點,然后被江潼放了高利貸。
可是她老是覺得自己理虧在前,不能這樣對待人家。
于是,第二天,她就帶著玉枕躲過很多侍衛,在太清宮的走廊下有兩個宮女在低聲私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