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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宮殿一般的建筑物交疊在一起,一座連接著一座,遠遠延伸而去,讓人看不到盡頭。
這座古老的城池完全沒有因為封閉了數百年而顯得殘破不堪,仍然是那么宏偉而壯觀。
謝歸雁神色有點興奮,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這是你的城,你是天誅城的主人。”
謝以雛收回視線,神色略微復雜地望向自己的娘親。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問:“娘,我真的是天誅城的主人嗎?”
謝歸雁皺眉,不悅地道:“為什么這樣問,你當然是天誅城當之無愧的主人!”
謝以雛看著謝歸雁略帶狂熱的神色,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謝歸雁知道他其實心里不太甘愿,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地道:“雛兒,沒有誰比你有資格成為天誅城主,你擁有奉焰之靈,是天誅血脈所承認的人。只有被天誅血脈承認,才是真正的天誅城主。”
謝歸雁用指尖劃過眼前的石墻,眼波閃爍,微笑道:“若你不是天誅城的主人,用你的血又怎么可以開啟已經塵封數百年的天誅城?所以這是毋庸置疑的,你是這座城的獨一無二的主人。”
見謝以雛仍然默不作聲,謝歸雁拉住謝以雛的手,把聲音放得更柔了:“你信娘親,娘親是為了你好,不會騙你的。”
不會騙他?
那又是誰……假裝自己死去,一直藏在浮云山的后山禁地,連自己的兒子也隱瞞。
謝以雛嘴角朝謝歸雁安撫性地輕輕一揚,笑容卻不達眼底。
……
“阿離,我們要不要回谷野之巔?”
付明纓捉著厲離的手,光著腳踩在涼涼的溪水里,腳趾頭在水里像做體操一樣動來動去。突然她像看到什么,驚喜地叫道:“呀,有魚!”
厲離沒下水,站在溪邊伸出手被付明纓捉住,權當她的支撐,看她在興高采烈地玩水。
光潔白皙的小腳丫在清澈見底的溪水顯得更加白凈無暇。那腳丫看到細長的小魚似乎想要戲弄,抬腳一動水波一揚,那幾尾小魚溜得飛快,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跑得真快……”付明纓左右環視一圈,見不到小魚了,忍不住嘟了嘟嘴。
男人赤色眼眸映入少女白嫩的臉,瞳孔微微一縮。那幾條跑掉的魚又慢悠悠地游了回來。
付明纓雙眼一亮:“又回來了!”
她高興地繼續撥弄溪水,這會兒小魚沒有一哄而散,仍然慢悠悠地在她的腳丫周邊轉悠,不過倒是沒有直接碰觸她。
“真可愛,都不害怕人。”
付明纓的腳丫踢來踢去,那幾條魚隨著水波飄飄蕩蕩也不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從四面八方涌來更多的魚兒。許多都非常漂亮,還有一些或金色或紅色,看起來卻不像她以往熟悉那種觀賞鯉魚。
“不知道能不能吃。”她喃喃道,突然覺得有點饞。
額頭被輕輕敲了一下,她輕“嗷”了一聲揚起頭,正對上男人深紅色的眼眸。
男人低垂著眼眸凝視著她,眼眸深處只映入了她的身影。
雖然這個人老是不說話顯得有點悶,但每次看到他的眼神都會讓付明纓心口發燙。
那是把自己安放在心里的專注。
付明纓不再想那些五顏六色的魚能不能吃了,她高興地晃了晃厲離的手,又問了一次:“阿離,我們要不要回去谷野之巔?”
最近他們走了不少地方,大江南北算是都走了一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慮她,厲離如今也很少殺人了。
只有一兩次遇著了一些不長眼的人,他才有出手。雖然手段仍然兇殘,但比起之前已經改善了許多。
只是他仍然什么都想不起來。
付明纓也試過用其他辦法來刺激他的記憶,比如她又買月白色衣服給他穿,也帶著他跑了一趟河龍國和靈溪鎮,甚至還有那次險些喪命的破廟也去了。
她甚至把自己怎么是和他認識的過程,不遺巨細地通通交代清楚,可這個人該記起來的仍然沒有記起來。
能去的地方都去過了,她想著他們這樣一直流浪也不是個辦法,會不會回到谷野之巔,那個他比較熟悉的地方,對他更有幫助呢?
付明纓是個想到便想行動的人。
她放開厲離的手,跳上岸取過旁邊脫下來的鞋子,先甩了甩腳丫上的水珠,后覺得不夠快干脆用法術驅干,然后套上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