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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泠洋雖然發(fā)燒,但是沒燒糊涂,他尚有一絲清醒,腦袋往旁邊一撇,躲開林煜的手,不讓他碰。
林煜二話不說,站起身去休息室拿了一條干凈的毛巾,用純凈水打濕,準備搭在徐泠洋的額頭上。
徐泠洋瞧了一眼,又把腦袋轉回去了,非常抗拒林煜給他用毛巾降溫。
“就先頂一會兒,等會兒華叔就過來了。”林煜安慰他。
徐泠洋閉上眼睛,完全不搭理他。
林煜不僅有些心累,他猛然想起小時候的徐泠洋,雖然那個時候他也會對林煜的做法感到不滿意,但是他會說出來啊,哪兒像現(xiàn)在,一語不發(fā),就等著林煜猜。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能說嗎?”林煜有些無奈。
徐泠洋幽幽地轉過臉來看著他,嘴里吐著熱氣說:“我回去了,你呢?”
“我待在公司啊,上班第一天就回家不太好吧。”林煜的語氣還是有商量的余地存在。
但徐泠洋壓根不愿意理會他話里的意思,拽過毛毯蓋住自己發(fā)燒燒到微紅的漂亮臉蛋,悶悶地說:“那我也不回,把醫(yī)生叫過來。”
“也行吧,”林煜甚至沒掙扎,直接妥協(xié)了,“讓華叔給你送南瓜小米粥過來,怎么樣?”
他記得以前徐泠洋的時候就愛喝這個,徐泠洋的姑姑也愛喝,可以說是代代流傳下來的。
徐泠洋心下一滯,拽著毛毯的手松了一下,林煜順勢把那毯子拽了下來,把冰涼的毛巾輕輕搭在他光滑的額頭上,徐泠洋英氣高挺的鼻梁染了些粉暈,好看得不行。
“你早上怎么忽然來了?沒睡好就待在家里睡一會兒啊,現(xiàn)在是不是很難受?”林煜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真喜歡徐泠洋這張漂亮又英氣的臉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吧。
溫潤的指尖讓徐泠洋感到不那么難受了,他合上眼簾,疲倦的說:“誰讓你早上走的時候招呼都不打。”
“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再說了,你也沒必要過來啊,早上吃早飯了嗎?”林煜滿目溫柔。
徐泠洋搖搖頭。
“直接吃午飯吧。”林煜取下他額頭上的毛巾,一摸,毛巾都變燙了,他準備起身重新把毛巾打濕,徐泠洋卻一把拽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我不想敷這個東西了。”他聲音沙啞地說。
“那要不要喝水?”
徐泠洋又搖搖頭。
“馬上到中午了,外面有點兒堵車,醫(yī)生可能沒那么快過來,乖,再敷最后一次。”林煜盡量哄著他。
其實他知道,徐泠洋雖然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生悶氣,但要是真的哄起來還是很好哄的,就像小孩子一樣,他也一直拿徐泠洋當小孩子看,林煜對他好,也是歷經時間的沉淀,刻進了骨子里,更是出于本能,且無法抗拒……
徐泠洋這次沒拒絕,默默地讓林煜重新把毛巾打濕,敷在他額頭上。
徐泠洋突然發(fā)燒這件事很嚴重,沒一會兒醫(yī)生就過來了,林煜想讓他回休息室打針吊水,但徐泠洋死活不愿意,躺在沙發(fā)上不動彈,還要醫(yī)生把針打上之后就趕緊走。
他們沒轍了,只好答應就在辦公室吊水,也方便林煜給他拔針。
尖細的針管扎進徐泠洋手里的時候,林煜還不由得心臟痛了一下。
醫(yī)生的工作干完了,前腳剛走,華叔后腳就來了,見著躺在沙發(fā)上的徐泠洋,心疼地直嘆氣,想著他吊著生理鹽水不方便吃飯,華叔準備把帶來的小米粥先放到一邊,等他打完針再吃。
可林煜想著,徐泠洋早上就沒吃飯,現(xiàn)在空腹吊水恐怕更難受,就喂他吃了幾口粥,徐泠洋手背上扎著針呢,也只讓林煜喂他,別人都不好使。
吃完之后,他就吃飽喝足,腦袋一歪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林煜把華叔送出辦公室,不禁好奇地問道:“他早上也不用上班,怎么著急忙慌地就趕過來了?”
華叔一聽,心里直呼這是撮合的好機會啊,他故作心酸地嘆了口氣:“少爺早上起床沒看見你,二話不說就拿著車鑰匙出門了,叫他吃個早飯再去,愣是叫都叫不住。”
林煜心中滑過一道莫名的暖流,徐泠洋是依賴他嗎?但是他的所作所為給林煜的信號實在是模糊,搞得林煜都有些分辨困難了。
“好,我知道了,華叔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給你送了飯,你記著吃昂,別餓著。”
“嗯。”
華叔走了之后,林煜還沒顧得上去吃飯,就先看了一眼徐泠洋,他躺在沙發(fā)上睡得好像不太安穩(wěn),眉心微蹙,額頭上也滲出了細汗,手緊緊攥著毛毯。
林煜看了一眼膠皮管里的生理鹽水,這不是退燒的藥嗎,怎么掛上之后反倒更難受了?他連忙走過去,用半干的毛巾擦掉徐泠洋額頭的汗,柔軟的發(fā)根都被汗水浸濕了。
這一守,就守了一個多小時,林煜一點胃口都沒有,連午飯都沒吃,等徐泠洋掛完水之后,林煜把針拔了。
一切弄完,差不多就下午了,到午睡的時候,林煜昨天晚上沒睡好,本來想回休息室睡個午覺,但是徐泠洋睡在沙發(fā)上他又不放心,只好坐在沙發(fā)上,讓他的腦袋枕著自己的腿,然后自己歪在沙發(fā)上睡一覺。
林煜微垂著眼簾,看著徐泠洋俊逸立體的臉,心中直呼賞心悅目,他的燒差不多退了,但還有些低燒,不過臉色已經好很多了,可能是這樣睡著比較舒服吧,林煜看著他眉頭都舒展看了,微微側著腦袋睡著。
他睡著的時候就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醒著的時候就……
林煜嘆了口氣,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尚未入夢,小腹處傳來濕潤的感覺,林煜皺了皺眉,以為徐泠洋流口水了,結果眼睛一睜開,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哆嗦。
“干嘛啊?”林煜詫異地看著徐泠洋解著他襯衫扣子的手。
“衣服脫了,快點。”徐泠洋不依不饒的拽他衣服,這意思夠明確了。
“不是你,你燒還沒退……”林煜十分為難。
“你上來自己動。”
“不行,下班回家再說。”林煜去拽他的手。
“考慮到你今天要上班,我昨天晚上才沒碰你,我不管,趕緊,做完一次我要回澳洲。”徐泠洋眉頭緊鎖,十分不悅地看著林煜,他一睡醒就看見林煜微敞的領口,又想起昨天晚上忍著身體的火氣啥也沒干,又吹著空調,一冷一熱,把自己弄發(fā)燒的情況下,他想想就有氣。
“那你回去之后什么時候回來?”林煜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燒退了才放下心。
“你不想我走?”徐泠洋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手不老實地在林煜的腰上摸來摸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實在很急的話你就在澳洲待在一段時間,不用那么急著回來,老是飛來飛去對身體不好。”
“那我不走了!”徐泠洋斬釘截鐵地說。
“那……”
……